“是‘噬灵咒’的阵基。”铜伯眼神一凛。
“哞!”
不等铜伯下令,他身旁的牛首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冲,**【核心技艺:牛耕熔基】**瞬间发动!
只见牛首四蹄踏地,地面仿佛被犁过一般,刻满六芒星阵的石板瞬间崩裂、翻起!那股阴冷的能量被这股蛮横至极的神力瞬间冲得七零八落。牛首低下头,用它那能撼动山岳的牛角,对着展柜的玻璃防护罩猛地一顶!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特种玻璃防护罩应声而碎!
与此同时,铜伯已经冲到了鸟尊面前。他没有去管周围闻声而来的守卫,而是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捧起了那只冰冷的子乍弄鸟尊。
“别怕,我来了。”
他将鸟尊紧紧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将自己的额头贴在鸟尊的背上。他的**【核心技艺:范铸溯源】**全力发动。
他的精神力化作万千无形的铜丝,顺着鸟尊的每一道范线,每一个纹饰,逆流而上,回到了三千年前那个充满烈火与汗水的晋国工坊。他“看”到了工匠们如何精心制作陶范,如何精准地配比铜、锡、铅,如何在烈火中浇筑出这只昂首的鸷鸟。
“你的名字叫‘子乍弄鸟尊’,对吗?”铜伯在心中轻声问道。
怀中的鸟尊仿佛听懂了,微弱的铜身微微震颤,鸟首上那双用绿松石镶嵌的眼睛,竟闪过一丝微光,像是一滴干涸已久的眼泪。
“入侵者!”
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魔法师从阴影中冲了出来,他们手中的法杖射出一道道黑色的能量光束,直逼铜伯。
“滚开!”
铜伯将鸟尊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铁。他猛地一跺脚,地面上瞬间凝结出数面厚重的**【青铜墙】**,将黑色光束尽数挡下。
但更多的守卫和魔法师涌了上来。
“铜伯,快走!”火离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我快顶不住了!”
铜伯抱着鸟尊,行动不便,眼看就要被包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怀中的子乍弄鸟尊,在感受到铜伯那同源的青铜之力后,竟主动苏醒了一丝灵性。它身上的羽纹和鳞纹,瞬间亮起一层古铜色的光芒。
“以饕餮为形,以烈火为魂!”
铜伯瞬间明白了鸟尊的意图。他将鸟尊高高举起,大喝道:“火离,借你‘饕餮之火’一用!”
远在千米之外的火离,听到这句话,眼中精光爆射。他将手中的火龙铳对准天空,射出一枚特制的信号弹。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张巨大的、由火焰组成的饕餮凶兽虚影!
“【虎啸裂锋·饕餮吞日】!”
饕餮虚影发出一声震天龙吟,猛地朝博物馆的方向俯冲而来!
与此同时,铜伯将手中的子乍弄鸟尊猛地向前一推!鸟尊仿佛被饕餮虚影吸引,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入了饕餮的巨口之中!
“轰——!”
饕餮虚影吞噬了鸟尊,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烈焰风暴!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上古凶兽意志与神工之力的“工艺之火”。它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能量被瞬间焚烧殆尽,守卫和魔法师们惨叫着被火焰吞噬,却没有留下任何焦尸,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火焰风暴的中心,铜伯稳稳地站着,他伸出手,那道流光重新飞回,子乍弄鸟尊安然无恙地落在他手中,身上的光华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
“撤!”
铜伯抱着失而复得的国宝,与牛首一同冲入了火焰风暴开辟出的通道,消失在伦敦的浓雾之中。
铜伯小心翼翼地将子乍弄鸟尊安放在昆吾鼎旁的祭台上。他取来星砂泉水,用自己粗糙的手指,一点点擦拭着鸟尊身上的尘埃。
昆吾鼎内的三昧真火,此刻变得无比温顺,它发出柔和的光芒,温暖着鸟尊,滋养着它受损的灵韵。
墨渊和其他传人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
“它会好起来的。”墨渊轻声说道。
铜伯点了点头,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鸟尊的背部,感受着那重新变得清晰有力的“范线”。他身边的牛首也走上前来,用巨大的鼻孔,轻轻地、温柔地嗅着鸟尊,喉咙里发出友好的低鸣。
子乍弄鸟尊的鸟首微微转动,鸟喙轻啄了一下铜伯的手指,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
自子乍弄鸟尊回归后,攻金院内的炉火似乎都比往日更加旺盛。铜伯每日都用昆吾鼎的三昧真火,小心地温养着鸟尊,修复它受损的“范线”。那只鸷鸟也渐渐恢复了灵性,时常在攻金院内低空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天工殿内,镇殿道器《天工开物》再次异动。书页翻飞,最终停留在《陶埏》卷,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