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非人力所能建,乃上古神匠引昆仑龙脉之气,采九天星辰之精,以“天人合一”之法,历时千年演化而成。它并非一座孤立的宫殿,而是一整座与山势融为一体的建筑群,仿佛是从昆仑山脉的肌体上,自然生长出的璀璨结晶。
远远望去,昆仑墟宛如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玉宇琼楼。其主体结构由一整块巨大的、通体碧绿的“昆仑玉髓”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又在月光下化为温润的冰魄。建筑的屋顶并非寻常瓦片,而是由无数片薄如蝉翼的“流萤金”拼接而成,白日里吸收日光,到了夜晚,便会散发出发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如同将整条银河都披在了肩上。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贯穿整个建筑群的“百工梁”。这根长达千丈的主梁,并非凡木,而是上古神树“建木”的一段枝干,历经万年不朽。梁身上,由春秋鲁班亲手雕刻了《营造法式》的全部图样,从斗拱的精巧到榫卯的玄妙,无一不包。更奇的是,这些图样并非静止,随着日升月落,光影流转,梁上的线条会随之变幻,仿佛在无声地演绎着华夏建筑工艺的千年传承。
此刻,昆仑墟的核心——“灵韵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殿内并无一根立柱,巨大的穹顶由无数块六边形的“水镜琉璃”拼接而成,每一块琉璃上都镌刻着一种失传的古代工艺。阳光透过穹顶,将这些工艺图谱的影子投射在殿中央的灵韵台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光影图谱也随之缓缓转动,宛如一幅活着的工艺星图。
灵韵台,便是十二生肖兽首的归位之所。此刻,十尊兽首已然各安其位,按照子、丑、寅、卯的时序环绕成圈。鼠首的狡黠、牛首的沉稳、龙首的威严、鸡首的灵动……每一尊兽首都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灵韵之光。这些光芒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环流,在灵韵台上方缓缓旋转,将整个昆仑墟的“气”都盘活了,达到了惊人的90%复苏度。
然而,这完美的闭环中,却存在着两处明显的“空洞”。一处对应着“戌”位,另一处对应着“亥”位。能量环流流经这两处时,会如同遇到礁石的溪流般微微滞涩,光芒也黯淡一分。
“宫束班”的十二位传人围在灵韵台旁,这群“憨憨”难得地安静下来,仰望着这壮观又残缺的景象。
“啧啧啧,就差俩了,感觉昆仑墟的灵气都浓郁了不少。”亥时盐客,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咸腥味、皮肤黝黑的壮汉,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下巴,瓮声瓮气地说道。
“少贫嘴,盐罐子。”子时纸墨生,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还捏着一张未画完的符纸,“你没感觉到吗?能量流在这里断了。这就像我画的符,差一笔,威力就得减半。”
“没错。”站在“辰”位龙首旁的木公输,轻抚着龙首上繁复的木纹,神情严肃,“根据《天工开物》残卷的记载,十二生肖兽首不仅是器物,更是‘十二元辰天工术’的十二个节点。如今十节点已通,只差‘戌狗’与‘亥猪’。它们是启动最终传承的最后两把钥匙。”
一直静立于殿首“天机座”上的墨渊殿主,此刻缓缓睁开双眼。他一袭玄色道袍,与身后那幅巨大的《天工开物》影壁融为一体,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整个昆仑墟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狗为戌时,主‘守’;猪为亥时,主‘藏’。根据兽首间的灵韵牵引,‘戌狗锻石’的线索,指向了千里之外的北境,一个早已废弃的皇家驯兽工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地方如今已是苦寒之地,且据我推算,蛰伏已久的异域机械势力,也已锁定了狗首的位置。他们觊觎的,正是狗首内部记载的‘错银工艺’与‘猎犬追踪机关’,那是他们复刻新一代追踪型火器的关键。”
“哈!终于轮到我出场了!”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浑身带着石屑与烟火气的汉子站了出来,他正是“戌狗锻石”的传人——锻石。他一拍胸脯,瓮声瓮气地说道:“锻石在此!那什么驯兽工坊,听着就跟石头打交道有关。我的采石制器技艺,正好派上用场!”
“得了吧,石头脑袋。”酉时漆姑,一个穿着花裙子、身上总带着油漆味的活泼姑娘,忍不住调侃道,“人家那是驯兽的地方,不是让你去开山取石的。小心把你当成野兽给驯了。”
“你……”锻石脸一红,正要反驳,却被午时冶风抬手制止。作为宫束班的队长,他沉稳地说道:“好了,别闹了。此行艰险,必须周密计划。清单上写得很清楚,狗首藏有‘嗅踪榫’暗格,需土属性传承之力与锻石的技艺破解。所以,锻石是核心。”
他看向盐客:“盐罐子,你的‘符盐净化阵’虽然需要纸墨生配合,但你的盐晶运用术或许能应付北方的酷寒。”
又看向木公输和巳时藤婆:“你们的‘龙蛇榫合’,是我们最强的战斗力,必须随行。”
最后,他看向纸墨生:“你的符箓,用于侦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