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专注地说道)补釉是关键步骤,必须保证补釉料和原釉面无缝衔接,颜色一致,厚度均匀,否则烧制后会出现色差或裂纹,影响国宝的美观和价值。这哥窑的釉层肥厚,补釉的时候要分三次进行,每次都要等上一层釉料半干后再进行下一层,这样才能保证补釉料与原釉面完美融合,没有分层感。
(林砚秋说着,突然发现一处补釉料的颜色稍微深了一点,立刻用刮刀小心翼翼地刮掉,重新调配补釉料,再次填补,直到颜色与原釉色完全一致。)
苏绣云拿着一支细如牛毛的画笔,蘸着用金粉、铁粉和鱼鳔胶混合制成的“还纹料”,正在小心翼翼地填补开片纹路。她对照着之前绘制的图样,将“金丝铁线”的形态精准复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力度均匀,深浅一致。铁线纹路深黑如墨,金丝纹路金黄如丝,交错成文,与原有的纹路完美衔接,毫无破绽。
苏绣云:(轻声说道)“还纹”是最考验耐心和技巧的步骤。铁线纹路要深一些,用铁粉比例稍高的颜料,线条要流畅自然,不能有断点;金丝纹路要细一些,金粉比例稍高,颜色要柔和,不能过于刺眼。这样才能还原出“金丝铁线”的层次感和立体感,让修复后的纹路与原纹路融为一体,看不出修复的痕迹。
钱串子站在一旁,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苏绣云的操作,时不时提醒道:“师姐,这块瓷片的金丝纹路稍微偏细了一点,再补一点颜料会更自然。还有这里,铁线纹路的转角处要稍微圆润一点,不能太尖锐,原纹路就是这样的。”
苏绣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串子。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就出错了。这开片纹路太精细了,稍微不注意就会有偏差。
赵铁锤则在窑炉边,时刻关注着窑炉内的温度。他用特制的温度计测量窑温,时不时添加松柴,调整通风口的大小,确保窑炉内的温度稳定在800摄氏度左右。他的脸上沾满了烟灰,却毫不在意,眼神专注地盯着温度计,生怕温度出现丝毫偏差。
赵铁锤:(大声喊道)班主,窑炉温度已经稳定在800摄氏度,可以随时将杯子放进去烧制了!俺已经守了三个时辰了,温度一直很稳定,绝对不会出问题!
沈砚堂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修复哥窑杯,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敬佩。这四天来,他亲眼见证了宫束班五人的匠心和技艺,从瓷片清理、拼接,到补釉、还纹,每一个步骤都精益求精,一丝不苟,让他深深感受到了中华工艺的博大精深。
沈砚堂:(感慨道)宫班主,你们的技艺真是神乎其技,让我大开眼界。我经营瓷庄几十年,见过无数工匠,却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精湛的修复技艺,更难得的是你们对国宝的敬畏之心和对工艺的执着追求。有你们在,我相信哥窑杯一定能重焕生机。
宫万龄:(微笑着说道)沈掌柜,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工艺门历代传承的心血,也是每一个修复工匠应尽的责任。修复古瓷,不仅要有精湛的技艺,还要有足够的耐心、细心和敬畏之心。每一件古瓷都是有灵魂的,承载着历史的记忆和文化的传承,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它重焕生机,继续传承下去。
第三场
【场景】破庙内 - 夜
【时间】修复第七天晚上
【开场】
破庙内,窑炉的火焰已经熄灭,空气中弥漫着松柴的烟火味和瓷土的温润气息。宫束班五人组围在窑炉旁,神色紧张又期待,手心都冒出了汗水。沈砚堂和王德发也站在一旁,呼吸急促,眼神紧紧盯着窑炉,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宫万龄:(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地说道)时间到了,可以开炉了。铁锤,小心点,别烫到手。
(赵铁锤点点头,戴上厚厚的麻布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窑炉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淡淡的松柴香气和釉料的温润气息,让众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宫万龄用特制的耐高温夹子,将哥窑八方杯从窑炉中取了出来,轻轻放在铺着云锦的桌子上。窑炉的余温让杯子散发着淡淡的热气,釉面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目光紧紧盯着哥窑八方杯,大气不敢出。只见杯子完好无损,造型规整,八方的角度精准,棱角圆润,与原物一模一样。釉面依旧温润如玉,泛着淡淡的月白色光泽,细腻光滑,触手生温,与原来的釉色别无二致,甚至更加温润灵动。)
(“金丝铁线”的纹路清晰自然,深黑的铁线如墨笔勾勒,纵横交错,金黄的金丝似金线穿梭,细密灵动,与原有的纹路完美融合,毫无修复痕迹。每一道纹路都独一无二,如诗如画,仿佛有生命般在釉面上流转。杯口的“紫口”与杯底的“铁足”完美保留,色泽纯正,与釉面相互映衬,古朴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