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满仓没再说话,走到塔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砖石,指尖划过剥落的石刻痕迹。石敢当也走上前,独眼盯着塔身,轻轻叹了口气。狗剩好奇地绕着塔基转圈,时不时用手比划着什么。木春生则仰头观察着檐角的结构,嘴里嘀咕着“这斗拱结构可不简单”。泥老道抱着泥塑小像,对着塔身上模糊的人物浮雕出神。)
李师爷:(看着他们的样子,轻声对周乡绅说)周乡绅,我看这宫束班虽看似憨直,但对手艺是真上心,或许能成。
周乡绅:(哼了一声)但愿如此,别到时候误了大事。
(晨雾渐散,阳光洒在倾颓的文光塔上,宫满仓转过身,对众人说:“开工!”)
场景二
时间:同日上午
地点:文光塔旁临时搭建的工棚
人物:宫满仓、石敢当、狗剩、木春生、泥老道
(工棚内,工具整齐摆放,墙角堆着几捆图纸(复刻的文光塔旧貌草图)。宫满仓铺开图纸,四人围了过来。)
石敢当:(指着图纸上的石刻部分)文光塔是七级阁楼式砖石塔,塔身原有大量石刻、泥塑,现在大多损坏。咱们第一步,得先把残存的图案拓下来,再根据拓片复刻。
木春生:(指着檐角部分)还有飞檐上的木雕,好多都烂了,得重新雕。我看图纸上的花鸟纹样,是宋代风格,得拿捏好神韵,不能雕得太俗气。
泥老道:(看着图纸上的人物泥塑,眼神亮了起来)这些人物,有八仙、有文人墨客,得捏得活灵活现,要有精气神。
宫满仓:(点头)师父说得对。狗剩,你年轻,眼神好,跟着师父拓片、选材;春生,你负责木雕部分,材料我已经让人去采购了,都是本地的硬木;泥老道,你专注泥塑,有什么需要随时说。我负责整体统筹,还有塔身的砌筑。
狗剩:(兴奋地)好嘞,班主!我一定好好干,不拖后腿!
石敢当:(瞪了狗剩一眼)别光说不练!拓片的时候,纸要贴紧,墨要均匀,一点都不能马虎。要是拓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狗剩:(吓得缩了缩脖子)知道了,石师父。
泥老道:(突然问)我刚才要干嘛来着?哦对,拓片……不对,我是泥塑,泥塑……
木春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道,你就放心捏你的小人儿,别的不用你操心。
宫满仓:(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石匠锤,递给石敢当)师父,这把锤是你当年传给我的,现在用它来修文光塔,再合适不过。
石敢当:(接过锤子,抚摸着锤柄上的包浆,眼神复杂)一晃几十年了,没想到还能用上它。文光塔是富顺的文脉,咱们宫束班能不能在这富顺立足,就看这次了。
宫满仓:(坚定地)放心吧师父,咱们一定把文光塔修好,让后人知道,民间工匠也有真本事。
(四人拿起各自的工具,走出工棚。阳光正好,文光塔下,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开始响起,拉开了重修工程的序幕。)
第二幕:一波三折
场景三
时间:开工后半个月,午后
地点:文光塔施工现场
人物:宫满仓、石敢当、狗剩、木春生、泥老道、周乡绅、小翠
(施工现场一片忙碌,工匠们各司其职。宫满仓正在指挥工匠砌筑塔基,用水平仪校准砖石的平整度;石敢当蹲在一旁,指导狗剩拓片,狗剩手里拿着拓包,小心翼翼地在砖墙上涂抹墨汁;木春生在工棚旁雕刻木雕,木屑纷飞;泥老道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捏着一个泥塑小人,嘴里念念有词。)
(周乡绅带着两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工地,眉头紧锁地四处张望。)
周乡绅:(走到宫满仓面前)宫班主,这都半个月了,塔基才砌了这么一点?照这个速度,四个月怎么可能完工?
宫满仓:(放下手中的水平仪)周乡绅,塔基是根基,必须稳固。每一块砖石都要找平、灌浆,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塔身容易倾斜。慢是慢了点,但绝对结实。
周乡绅:(指着狗剩)你看你那学徒,拓个片都磨磨蹭蹭的,半天拓不好一张,这不是耽误事吗?
狗剩:(停下手中的活,涨红了脸)我没有磨蹭!石师父说拓片要仔细,不能出错,不然复刻出来的图案就不对了。
石敢当:(站起身,护在狗剩身前)周乡绅,话可不能这么说。狗剩虽然慢,但拓出来的片子个个清晰,比那些快而糙的强多了。做手艺,宁慢勿糙!
周乡绅:(冷笑)宁慢勿糙?我看你们是故意拖延!我告诉你们,要是下个月还看不到塔身明显进展,我就向县府申请换人!
(木春生放下手中的刻刀,走过来说:“周乡绅,你不懂手艺就别瞎指挥。我们现在做的都是准备工作,拓片、备料、雕刻样板,这些都得花时间。等这些做好了,砌塔身就快了。”)
泥老道:(突然举起手中的泥塑小人)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