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要慢慢加,像喂小孩吃饭似的,急不得!”那年轻铁匠学得认真,手里的竹筷搅拌得很慢,时不时问:“赵师傅,这样捏起来不散,算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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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凿则在另一头,教一个中年铁匠淬火:“入水时要斜着,刃口先沾水,你看,就像这样——对,别慌,水汽大也别躲,盯着刃口的颜色,变青了就提起来!”中年铁匠试了一次,虽然溅了一身水,但刀坯没崩,他高兴得喊:“成了!钱师傅,我成了!”)
(李木柄坐在坊角的一张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刚打好的横刀,正在打磨刃口。苏文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笑着说:“李技士,好消息!边军送来反馈,说你们教着打的横刀,砍得破突厥的皮甲,还不容易断,将军们都夸呢!陛下听说了‘覆土烧刃’,还说要召你们进宫,给太子演示手艺。”)
(李木柄放下刀,站起来拱手:“全靠苏评事信任,还有兄弟们肯学。其实咱也没做啥,就是把‘憨办法’教给他们——调泥料记不住比例,就用小勺子量;淬火怕溅水,就多练几次;炉温拿不准,就看火苗的颜色……匠人嘛,都是靠‘憨琢磨’出来的。”)
(这时,王老铁拿着一把横刀走过来,刀身上的水波纹比以前更均匀了。他递给李木柄:“李师傅,你看这把,我按你说的,泥料晒了四天,炉温烧到‘橘红偏紫’,入水时没慌,你看这刃口,多锋利!”)
(李木柄接过刀,用手指试了试刃口,又敲了敲刀身,声音清脆。他笑着说:“王师傅,你这手艺,比我都强了。往后,就算咱宫束班走了,你们也能自己教新人了。”)
(王老铁急了:“走啥走?你们宫束班就是咱兵器坊的人!再说,陛下要召你们进宫,往后你们就是‘御用工匠’,想走都走不了!”)
(坊内的人都笑了,赵大锤笑得最响,手里的泥料都撒了一点:“不走!咱就在长安,把‘覆土烧刃’教给更多人,让全天下的匠人都知道,咱宫束班的‘憨办法’,是真能派上用场的!”)
(苏文渊看着坊内的景象,又看了看李木柄,轻声说:“你们不是‘憨货’,是最聪明的匠人——知道手艺的根,在‘传’不在‘藏’。”)
(李木柄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水波纹的横刀上——阳光从坊顶的天窗照进来,落在刀身上,反射出淡淡的光,像江南的水,也像长安的阳光。他想起去年暮春,三人在百工驿的争吵,想起班主的话,忽然觉得,所有的“憨琢磨”,都值了。)
(幕落时,坊内的锤声、笑声、吆喝声混在一起,伴着窗外的鸟鸣,成了长安城里最热闹的“匠声”——那是手艺在传,是匠心在续,是一群“憨货”,用最笨的办法,做了最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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