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憨:(抬起头,指着草图上的齿轮)你说到点子上了。三憨说要加“牙轮”(齿轮),风车轮子转的时候,通过牙轮把劲传到筒车轴上;要是有水没风,就把牙轮拆开,让水推着筒车转。可这牙轮的齿儿咋做,齿距咋算,咱没谱啊。
三憨:(赶紧捡起地上的木片,削出两个带齿的小轮子)我试了好几回,齿儿太密了转不动,太疏了又咬不住。昨天去城西的铁匠铺看,铁匠师傅打犁铧的齿轮,齿距是按犁轴的粗细算的,咱是不是也能按筒车轴的粗细来?
【正说着,门外传来马蹄声,李老农领着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走进来,汉子背上背着个布包,手里攥着个生锈的小齿轮】
李老农:(喘着气)老憨!可算找着你了!这是我远房侄子,在河西那边给商队修马车,最会摆弄轮子上的活计,听说你们琢磨风车筒车,特意让他来帮忙!
河西汉子:(放下布包,掏出小齿轮递给老憨)俺叫马栓,河西那边的马车,车轮子要是卡了、轴歪了,都是俺修。你们说的牙轮,俺见过商队的水车用过,齿距得跟轴的直径配,比如这筒车轴有两尺粗,牙轮的齿距就得留三寸,不然咬合力不够。
老憨:(拿着小齿轮,跟三憨的木片齿轮比对,眼睛一下子亮了)马兄弟,你这话太有用了!二憨,赶紧找块硬枣木,按马兄弟说的尺寸,削两个大牙轮,齿儿要削得尖点,但别太尖,免得崩了!
【二憨立马抄起斧头,劈向枣木;马栓蹲在旁边,手把手教三憨画齿距线;老憨则拿着尺子,反复量着筒车轴和牙轮的尺寸,工坊里的锤子声、刨木声混在一块儿,比往日更热闹】
场景二:渭水岸边,初冬,风正紧
【新造的风车筒车立在老筒车旁边,风车的四片风叶涂着桐油,泛着光,通过两个大齿轮跟筒车轴连在一起。老憨、三憨、马栓站在旁边,李老农带着农户们早早来等着,连王都头都揣着暖炉,站在田埂上张望】
二憨:(搓着冻红的手,有点紧张)班头,这风要是太大,会不会把风叶吹断啊?昨天试的时候,风叶晃得厉害。
马栓:(拍了拍风叶)放心,俺在风叶根儿加了铁箍,还斜着钉了两根木撑,风再大也晃不坏。要是风太大,咱还能把风叶卸下来两片,灵活得很。
【话刚落,一阵风刮过来,风车叶“呼呼”转起来,齿轮“咔嗒咔嗒”咬合,带动筒车轴慢慢转动。竹筒兜着水,顺着轮缘转到水渠边,“哗哗”倒进渠里——就算没水流推动,筒车照样转得稳!】
李老农:(激动得直拍大腿)成了!没水也能转!今年冬天浇麦子,再也不用挑水了!老憨,你们这群憨人,真是把老天爷的劲儿都给用活了!
王都头:(收起暖炉,走到老憨身边,脸上带着笑)老憨,之前我总说你们憨,现在才知道,你们这是“憨得专”“憨得实”。我已经把风车筒车的事禀给了京兆尹,大人说要把这法子推广到关中各县,还让你们宫束班当师傅,教其他工匠做!
老憨:(搓着手,笑得一脸褶子)啥师傅不师傅的,只要能帮老百姓干活,咱宫束班咋都行。三憨,回头把做筒车、风车的法子画成图,给各县的工匠送过去,别藏着掖着。
三憨:(使劲点头)知道了班头!我还想在图上标上尺寸,再写清楚咋选木料、咋装齿轮,让他们一看就会!
【风还在吹,风车叶转得更欢,筒车的水顺着水渠流进麦田,滋润着冻得发硬的土地。农户们围着筒车,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咋造、咋修,老憨和工匠们耐心地答着,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第五幕:匠心传千里,憨名留青史
场景一:半年后,长安城外官道,春和景明
【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队马车拉着木料、工具,车身上插着“宫束班传艺”的小旗,朝着不同方向走。老憨坐在一辆马车上,手里拿着一卷图纸,二憨和三憨骑着马跟在旁边,马背上挂着几个做好的齿轮模型】
二憨:(勒住马,指着远处的田野)班头,你看!那边田里也有筒车!跟咱做的一模一样!
老憨:(掀开马车帘子,眯着眼看)可不是嘛!上个月去华州,那边的工匠已经学会做了,这才半年,就传开了。
三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老憨)班头,这是凉州来的信,说他们把筒车改了改,装在黄河边上,还加了个大木槽,能把水引到半山腰的田里,那边的农户还说要给咱送哈蜜瓜呢!
【老憨接过信,慢慢展开,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句都透着感激。他笑着把信递给二憨,又看向远处——田野里的筒车转着,风车叶迎着风,水渠里的水哗啦啦流着,田埂上的农夫扛着锄头,哼着小调,一派热闹的春耕景象】
场景二:宫束班工坊,暮春,黄昏
【工坊里比往日宽敞了不少,墙上挂满了各地送来的图纸——有江南水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