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造官:(跳下马,走到宫束班身边)你……你们疯了?这么大的雨,还不躲躲?要是出了人命,谁担得起责任?
宫束班:(抬头看他,雨水从他下巴上滴下来)官爷,这石柱是塔的“骨头”,骨头歪了,塔就站不直了。咱工匠的命不值钱,但这塔得值——它得站一千年,让后人知道,隋朝的工匠,没糊弄过佛祖,没糊弄过自己的手。
【监造官看着宫束班的眼睛,那眼睛里全是泥和雨,却亮得吓人。他沉默了半天,突然脱下身上的官袍,递给阿禾。】
监造官:(朝远处的兵丁喊)你们也过来搭把手!把马牵到工棚里,拿些干柴来,等雨停了,给工匠们烧点热汤!
【兵丁们跑过来帮忙,有的拉麻绳,有的挡雨水,工地上的“叮叮当当”声,又混着雨声响了起来。雨下了一个时辰才停,太阳出来的时候,石柱已经牢牢立在地基上,柱缝里的灰浆被雨水浸过,反而更结实了。】
老木:(用尺子量了量石柱,笑了)老宫,齐了!四根柱,高度差不到半指,比木模还准!
宫束班:(坐在地上,掏出怀里的旱烟,却发现烟丝湿了,他笑了笑,把旱烟扔了)齐了就好,齐了就好……石头,你去看看阿禾,别让她冻着;老木,你歇会儿,晚上咱煮点红薯,庆祝庆祝。
【阿禾走过来,手里拿着监造官的官袍,晒干了一角。她递给宫束班,轻声说:“宫师傅,监造官走的时候说,以后要是缺啥材料,直接跟他说,他去朝廷要。”】
宫束班:(接过官袍,摸了摸布料,笑了)这官爷,总算懂了——咱要的不是官袍,是让这塔站直的底气。
【夕阳照在青石柱上,柱子泛着暖光,柱缝里的灰浆干了,像一道细细的线,把四根柱子连在一起,稳稳当当。】
第四幕:封顶·千年立名
场景:四门塔顶层,工期结束,秋
时间:隋大业七年,秋
【塔的顶层已经完工,四面的石门都安好了,门楣上凿着莲纹,每片莲瓣都一样圆,一样润。宫束班站在塔顶,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青石,那是最后一块封顶石。石头、老木、阿禾,还有十几个工匠,都站在塔下,仰着头看他。】
石头:(朝塔顶喊)师傅!您慢点!这封顶石可别掉下来!
宫束班:(笑了,把封顶石放在塔顶的凹槽里,用抹子把灰浆抹匀)放心!咱凿的石头,掉不了!
【封顶石放好的那一刻,工地上响起了掌声,工匠们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哭了——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他们凿坏了上百把凿子,磨破了无数双手,终于把这座塔建好了。】
老木:(拄着拐杖,抬头看塔)老宫,你看这塔,四方四门,站在这儿,能看见远处的山,能听见风吹过塔门的声音——跟你当初说的一样,“空响”,不漏雨。
宫束班:(从塔顶下来,脚步有些晃,却走得稳)是咱大家伙儿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阿禾,你爹要是知道,肯定高兴——你凿的莲纹,比他当年凿的还好。
阿禾:(眼圈红了,点头)我爹说,石匠的手,能把石头变成“活的”,现在我信了——这塔,是活的,它会站很久很久。
【监造官带着朝廷的文书来,递给宫束班。文书上写着“神通寺舍利塔,隋大业七年完工,督造者:工艺门宫束班”。】
监造官:(拍了拍宫束班的肩膀)朝廷要赏你们,要给你封官,你要不要?
宫束班:(接过文书,看都没看,递给石头)官就不用了,咱工匠,就想守着自己的手,守着自己凿的东西。要是朝廷真要赏,就给这塔起个名吧——它四面开门,就叫“四门塔”,简单,好记。
监造官:(笑了)好!就叫“四门塔”!我会奏请朝廷,把这名字刻在塔门上,让后人都知道,这塔是谁建的,是怎么建的。
【工匠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石头舍不得,绕着塔走了一圈又一圈。宫束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宫束班:(看着塔,轻声说)别舍不得,咱走了,塔还在。以后有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