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听得直点头,忘了困意:“这么说,咱这是在干大事啊!比俺爹当年跟着将军打仗还厉害?”)
陈墨:(笑了笑)你爹打仗是保家,咱刻碑是传家。保家是一时的,传家是千年的。往后不管过多少年,只要这碑还在,后人看见上面的字,就知道咱大汉的字是怎么来的,咱大汉的理是怎么传的——这才是真的厉害。
(李四修完“礼”字,直起腰捶了捶背,突然指着碑说:“班头,你看!这刻痕里的朱砂,好像在发光!”)
众人凑过去看,只见碑上的刻痕里,朱砂真的泛着淡淡的红光,不是油灯照的,而是从刻痕深处透出来的。红光顺着刻痕流动,像一条条小红蛇,在碑面上蜿蜒。
赵六:(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这是咋回事?是不是闹鬼了?
陈墨:(按住他的肩,眼神发亮)不是闹鬼,是字的气聚起来了。许先生的字里有千年的文脉,咱刻碑的时候,又把心思都用在上面,这气就顺着刻痕活了。别慌,接着刻,这是好事。
(王二胆子大,伸手摸了摸刻痕,突然“呀”了一声)这朱砂是热的!比俺家灶膛里的炭火还暖!
(陈墨也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握着一团软乎乎的气。他抬头望着远方,洛阳城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太学的灯火。他深吸一口气,对三人说:“接着刻,天亮前,把‘玉’部刻完。”)
(三人不再嬉闹,眼神里多了些郑重。王二磨碑的手稳了些,李四刻刀的力度匀了些,赵六念稿的声音亮了些。油灯的光映着他们的脸,也映着碑上流动的红光,整个工坊里,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气,在悄悄聚拢。)
第三幕 碑成之日 鼎气入州
时:两个月后,夏至日,午时
地:洛阳太学广场,中央立着新刻好的《说文解字》石碑,碑顶刻着云纹,碑座是两只石龟,龟甲上刻着“永元十二年宫束班造”。太学的学子、洛阳的百姓围在碑旁,许慎站在碑前,穿着深色儒衫,头发已有些花白。陈墨带着王二、李四、赵六站在一旁,身上的粗布短褐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
(司仪高声喊道:“《说文解字》碑落成仪式,开始!”)
许慎走到碑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对众人说:“老夫花二十年修《说文解字》,非为虚名,只为让我大汉学子知字之本、明字之理。字者,载道之器也;碑者,传字之基也。今日这碑落成,多亏了宫束班的工匠们——他们用刻刀把字刻进石头,也把文脉刻进了大汉的土里!”
(众人鼓掌,目光都落在陈墨等人身上。王二脸涨得通红,挠着头笑;李四挺直了腰,像是怕别人看不见他;赵六偷偷抹了把眼泪,又赶紧笑了起来。)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淡淡的、柔和的暗。紧接着,太学广场中央的石碑开始发光,不是之前的红光,而是一种金色的光,从碑面的刻痕里透出来,越来越亮,把整个广场都照得金灿灿的。)
学子甲:(指着石碑,声音发抖)那……那是什么?
百姓乙:(跪了下来,磕头不止)是神显灵了!是大汉的福气啊!
(许慎站在碑前,眼神明亮,他对众人说:“不是神显灵,是文脉之气聚于碑中,又顺着大地,往九州散去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石碑上的金光化作九条金线,顺着地面往九个方向流去——向东流往青州,向西流往凉州,向南流往交州,向北流往幽州……金线所过之处,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呼应。)
(陈墨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他对身边的王二、李四、赵六说:“是九州鼎!当年大禹铸九鼎,镇九州之气,如今咱这碑的文脉之气,正顺着大地,汇入九州鼎里!”)
(王二瞪大了眼睛,看着金线消失在远方,喃喃地说:“咱……咱刻的碑,真能跟九州鼎呼应?”)
(陈墨点头,眼眶也红了:“师父说,书里的字能聚气,地里的土能传气,百姓的心能养气。咱这碑,是把字里的文脉之气,通过大地的土,传给了九州鼎,又通过九州鼎,养着天下百姓的心——往后,不管天下怎么变,只要九州鼎还在,文脉之气还在,咱大汉的根就不会断!”)
(九条金线渐渐消失,天空也恢复了明亮。石碑上的金光淡了下去,却依然透着一股温润的光,像是把太阳的暖意都吸进了石头里。许慎走到陈墨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许慎:(握着陈墨的手,声音哽咽)陈班头,老夫替天下学子,谢过你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