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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木:(手里的朱砂笔也顿了顿,眼神飘向西方,好像能透过远处的树林看到咸阳宫)是。前两年宫里修缮太庙,我被召进去过一次,见过九鼎的拓片。那鼎上的纹路,跟这西渭桥的木梁榫卯,其实是一个道理——都是“承”,鼎承天下,桥承路人,咱匠人承的,就是这“承”的活计。(他继续描朱砂,笔尖在铜符上划过,留下一道鲜红的线)今儿个汉武帝刚把西渭桥修好,这桥是通西域的道,往后商队、使者都从这儿过,它的气运旺得很。咱把这气运聚到铜符里,再引向九鼎,是想让这桥的“旺”,也能护着九鼎的“稳”——毕竟,九鼎稳了,天下才稳,咱匠人才能有活干。
(周伍站在北岸,远远看着桥面的动静。他看到老木和阿桂蹲在铜符旁描朱砂,看到小墨盯着一堆竹片发呆,看到石头在桥南头插完旗,又跑回来帮小墨挡阳光。有个赶车的商人想上桥,被石头拦在旗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商人笑着绕路走了。周伍摸了摸怀里的粟米糕,那是阿桂托人捎的,还带着点温热。他想起阿桂昨天托人带的话:“咱就是给桥做点‘保养’,不犯法,你别担心。”)
小墨:(突然喊了一声)班首!日影偏了!偏了半寸!
(老木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凑到算筹旁看了一眼,然后调整了最东边那块铜符的位置,把它往南挪了半寸。刚挪完,阳光正好照在铜符的纹路里,朱砂线像是活了一样,泛着淡淡的红光。阿桂描完最后一块铜符,突然“呀”了一声,指着铜符的方向。)
阿桂:(声音有点发颤)你们看…看铜符上面!
(所有人都凑过去,只见九块铜符的纹路里,红光渐渐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鼎的形状。阳光透过木梁的缝隙,刚好照在鼎形的中央,好像有一缕看不见的气,从桥面往铜符里钻。石头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想去摸,又赶紧缩了回来。)
石头:(声音比蚊子还小)真…真有气!班首,这就是气运?跟我娘烧香时冒的烟不一样,这气是暖的,裹在手上像晒了太阳——
老木:(脸上露出一点笑,这是今天第一次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别碰!这气不能断。再等一刻钟,等日影到正中央,咱就把铜符收起来,装进木匣里,送到渭水边的祠堂去。那祠堂里有个鼎形的石槽,把铜符放进槽里,气运就能顺着渭水,往九鼎的方向流了。
场景三:憨货的“大事”
【时间】巳时初
【地点】西渭桥桥面及北岸祠堂
【人物】老木、石头、小墨、阿桂、周伍(跟在后面)
(一刻钟很快过去,日影正好落在九块铜符的中央,那缕模糊的气渐渐收进铜符里,朱砂线的红光也淡了下去。老木小心翼翼地把铜符捡起来,按顺序放进木匣里,每放一块,都轻轻敲一下匣底,像是在跟铜符“打招呼”。石头想帮忙拿木匣,被老木拒绝了,老木自己抱着木匣,脚步走得很慢,好像木匣里装的不是铜符,而是易碎的瓷瓶。)
小墨:(收拾着算筹,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班首!刚才描朱砂的时候,我数了算筹,西渭桥的木梁正好是九十九根,铜符是九块,九乘十一等于九十九,刚好对上九宫的数!是不是您早就算好了?
老木:(回头笑了笑,沙哑的嗓子里带了点暖意)你这小子,总算不白学《考工记》。去年修桥的时候,我就数过木梁,知道今儿个能用。阿桂,你那块黄杨木,刚才描朱砂的时候,是不是蹭到符上了?
阿桂:(赶紧摸了摸怀里的黄杨木,木头上果然沾了一点朱砂,他有点慌)啊…是,刚才没注意,要不要…要不要擦掉?
老木:(摇摇头)不用,沾点气运也好。你不是想给你闺女做个木梳吗?用这块木做,梳齿会更顺,你闺女梳头发就不会扯着疼了。
(石头在旁边听得直咧嘴:“阿桂你可真运气!我也想要沾点气运,下次我家修门,班首你也给我家的门描点朱砂呗?”小墨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家那破门,门框都歪了,先修门框再说吧!”阿桂也笑了,脸上的疤好像都淡了点,他把黄杨木紧紧揣在怀里,好像那不是块木头,是块宝贝。)
(几个人往北岸的祠堂走,周伍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祠堂很小,只有一间屋子,里面摆着一个石槽,槽的形状真的像鼎。老木打开木匣,把九块青铜符放进石槽里,每块符都刚好卡进槽里的凹槽。放完最后一块符,石槽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传上来,又很快消失了。)
石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祠堂的门)咋…咋还震了?是不是九鼎有反应了?
老木:(关上木匣,拍了拍手上的灰)是西渭桥的气运跟石槽接上了。这就像咱给门装合页,合页装上了,门就能转了。今儿个的活,算成了。
(几个人走出祠堂,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西渭桥上开始有行人经过,有挑着担子的农夫,有牵着马的商人,还有几个穿着儒衫的读书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