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清脆的,不是沉闷的,而是一种让人的骨头都在共振的低频震动。速贷球馆的两万人没有坐下——他们在半场休息时就没有坐下,他们的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属于这座球馆,属于这支球队,属于这个夜晚。33比32,1分的分差,像一根鱼刺卡在每个人的喉咙里。
陆鸣站在场上,右手垂在身侧,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依然没有任何感觉。他的左手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第三节,前3分钟,要拉开比分。不是“应该”,是“要”。
科比站在他身边,右腿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里有火——不是那种燃烧的火,是那种在灰烬中依然没有熄灭的火。他在半场休息时做了十分钟的理疗,维蒂用冰袋敷在他的右膝上,冰袋换了一次又一次,直到那块皮肤变得麻木。但麻木只是表面的,膝盖里面的疼痛像一头困兽,在笼子里横冲直撞。
“下半场,”科比说,“我来给你传球。”
陆鸣看了他一眼。
“你的腿——”
“我的腿负责站着,”科比说,“我的手负责传球。”
陆鸣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他知道科比在说什么——科比的腿已经撑不住突破了,但科比的视野还在,科比的传球还在,科比的大脑还在以最高速度运转。
詹姆斯站在对面,双手叉腰,抬头看着穹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第三节,要拉开比分。不是“应该”,是“要”。他在半场休息时看了录像,看了陆鸣在第二节的每一次进攻——7投3中,命中率不高,但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石头上凿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会防住你”的确认。
欧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球,一遍一遍地拍着。他在上半场得了14分,被陆鸣防得11投5中,命中率不到五成。他的脑子里在回放一个画面——第二节最后54秒,那记被陆鸣封到指尖的后仰跳投。他的出手点比平时高了二十五度,但依然被陆鸣的指尖碰到了。2米15的人,臂展2米31,移动速度像后卫。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我遇到了怪物”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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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开始。湖人队进攻。
克拉克森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欧文防他,克拉克森没有单打,他把球传给弧顶的科比。科比接球,JR防他。科比没有运球——他在弧顶站着,眼睛扫过全场。左翼,陆鸣在要位。他的左手举起来,手指指向篮筐——那是暗号,意思是“吊球”。
科比把球吊给低位的陆鸣。
陆鸣接球,詹姆斯防他。詹姆斯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陆鸣的身后,他的右手伸在陆鸣的腰上,感知重心变化。他的左手举在陆鸣的眼前,干扰视线。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一下——詹姆斯的身体没有动。两下——依然没有动。三下——詹姆斯后退了一厘米。
陆鸣感受到了那一厘米。
他转身了。不是转身后仰,不是转身切入,是面框。他的左脚为轴,身体转过来,面对詹姆斯。他的左手运球,右肩向左晃了一下——假动作。詹姆斯的重心偏了,向左偏了三厘米。
三厘米。
陆鸣加速了。右路突破,詹姆斯的身体跟了上来,但陆鸣的身体太大了,大到詹姆斯的手臂只能挂在他的腰上。陆鸣冲到罚球线,急停,起跳——不是勾手,不是抛投,是跳投。他的左手把球举过头顶,右手垂在身侧,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没有任何感觉。
球从他的左手飞出去,弧线很美。
“唰。”
34比33。
湖人队反超。
陆鸣跑回后场,左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第18分。50分,还差32分。但他的脑子里想的不是50分,是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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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队进攻。欧文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陆鸣防他——2米15的陆鸣。欧文加速了。右路突破,陆鸣侧移,欧文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左手,突破——陆鸣又跟了上来。欧文再急停,后仰——陆鸣起跳了,他的左手伸出去。
欧文在空中看到了陆鸣的手。他没有出手——他把球传给了弧顶的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科比防他。詹姆斯加速,左路突破,科比被撞开了一步,詹姆斯冲到罚球线,急停,后仰——陆鸣从禁区扑了过来,他的左手伸出去。詹姆斯在空中看到了陆鸣的手,他没有出手——他把球传给了底角的JR。
JR接球,慈世平扑了上来。JR没有投篮——他运球,左路突破,慈世平侧移,JR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
球从JR的手中飞出去。
“当!”
弹框而出。
陆鸣在篮下卡住乐福,左手抓住篮板。第10个篮板。他的左手把球牢牢抱在怀里,右手垂在身侧。他把球传给科比,科比运球过半场。
科比在弧顶运球,J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