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比喻。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人同时屏住呼吸的那一瞬间，空气的流动停止了，钟表的声音消失了，甚至连灯光都像是被冻在了半空中。那不是一秒钟，那是一种永恒的、凝固的、让人心脏骤停的状态。
詹姆斯的身体在空中，陆鸣的左手在空中，科比的手在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空中——在那颗橘红色的、正在从詹姆斯右手飞向篮筐的球上。
不对。
球没有飞向篮筐。
詹姆斯的右手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不是投篮，不是上篮，是传球。他的手腕在陆鸣的左手封上来之前轻轻一抖，球从他的指尖飞出去，像一颗被弹出的子弹，飞向右翼。
飞向凯里·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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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三秒前。
詹姆斯突破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得分。
他的身体在加速，右肩撞开科比，左脚踩进罚球线，右脚跟进，起跳。他的右手举着球，左手护着，眼睛盯着篮筐。他的视野里只有篮筐——不，还有一个17号。
陆鸣从禁区扑过来，不是补防，是换防。他的左手伸出来，那根已经变成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没有任何感觉，但他的左手依然像一堵墙一样封在詹姆斯的面前。
詹姆斯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了。
他看到了陆鸣的手，看到了那根白色的无名指，看到了那个2米15的巨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飞来。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不传球，我会被盖。
不是可能，是“会”。
他的右手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手腕轻轻一抖，球飞向右翼。
飞向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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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在右翼站着，双手放在胸前，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整晚。
不，等了一整个赛季。
从2015年总决赛被湖人4比1击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刻。从2016年常规赛被陆鸣在头顶投进绝杀三分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刻。从东决抢七击败猛龙、詹姆斯跪地痛哭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刻。
这一刻，球在空中。
飞向他。
欧文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了。他看到了球的旋转——不是那种杂乱的、没有规律的旋转，是一种完美的、后旋均匀的、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旋转。那是詹姆斯的传球，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传球手之一的传球。
他接球了。
左手接球，右手跟上，球在他的双手之间停留了零点几秒——不是犹豫，是准备。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脚尖指向篮筐，重心压在左脚上，右手托着球，左手护在侧面。这是雷·阿伦教他的投篮姿势，是他在2014年夏天花了三个月时间打磨的投篮姿势。
他的眼睛里只有篮筐。
不是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不是那十面总冠军旗帜，不是那五件退役球衣，不是科比，不是陆鸣，不是詹姆斯，不是任何人。
只有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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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人同时看到了那个画面。
凯里·欧文，站在右翼三分线外，双手举着球，膝盖微微弯曲，准备投篮。
那一刻，两万人的脑子里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他会投进的。
不是恐惧，是一种“我们已经见过太多次”的确认。欧文在今年的季后赛中，在关键时刻的三分命中率是47.8%，联盟第一。他在总决赛前两场中，在第四节的三分命中率是50%。他在G3的前三节中，在三分线外是5投3中。
他会投进的。
斯台普斯中心的声浪在那一刻变成了祈祷——不是欢呼，不是嘘声，是两万人同时在心里默念“不要进”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但那声音也很重，重到像是两万座山同时压在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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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森在欧文面前站着，他的右手伸在欧文的眼前，左手放在欧文的腰上。他的防守在常规赛中被数据专家评为“联盟平均水平以下”，但在季后赛中，在科比的鞭策下，他的防守效率提升了整整12个点。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让他出手。
不，不是“不要让他出手”，是“不要让他投进”。
他起跳了。
不是提前起跳，是在欧文起跳的同一瞬间起跳。他的右手封到了欧文的脸上，那根食指距离欧文的眼睛只有两厘米——不是故意的，是本能。
欧文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到了克拉克森的手，看到了那根食指，看到了那个比他矮了五厘米的后卫正以拼命的姿态扑向他。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太矮了。
他出手了。
球从他的右手飞出去，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碰到斯台普斯中心穹顶上的冠军旗帜。后旋很足，足到球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