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在船上警戒,陆清弦则带着雪娘子和沈清如,按雪山老人给的地址,找到码头边一家“老茶馆”。
茶馆老板是个驼背老头,见三人进来,低声道:“镇海蛟大当家派我来接应。跟我来。”他领着三人穿过后厨,从柴房的小门出去,来到江边一艘乌篷船上。船头坐着个壮汉,赤裸的上身布满水锈,腰间围着鲨鱼皮裙,正是十二连环坞的“巡江使”陈铁锚。
“陆公子,”陈铁锚抱拳,“大当家让我转告:翻江龙已封锁码头,说‘莲心’若到大当家手上,他就带人投靠赵渊。大当家被困在‘蛟龙岛’,岛上水匪多是翻江龙的人,不敢违抗。”
雪娘子皱眉:“镇海蛟大当家忠义,怎会被翻江龙拿捏?”
陈铁锚叹气:“翻江龙掌管水匪十年,暗中培植亲信,去年还娶了赵渊的外甥女。大当家几次想整顿,都被他以‘江湖规矩’搪塞过去。如今‘莲心’一事,他更是逼大当家交出兵权。”
沈清如翻开账册:“我们在‘顺风号’上找到这个,赵渊明晚要在烟雨楼验‘莲心’,翻江龙的人也会在场。”
陆清弦将孤鸿剑放在桌上,剑鞘轻响:“我们明晚去烟雨楼,不是赴约,是破局。陈兄弟,你回去告诉镇海蛟大当家:若他能带忠诚部下控制蛟龙岛码头,我们便在烟雨楼牵制翻江龙和赵渊,内外夹击,夺回‘莲心’。”
陈铁锚眼睛一亮:“大当家若能脱困,必当全力配合!”他从怀里掏出个鱼鳔做的哨子,“这是‘蛟龙哨’,吹三声长音,便是动手信号。”
乌篷船靠回码头时,月亮已升上中天。陆清弦望着扬州城的灯火,对雪娘子和沈清如道:“明日休整一天,后天傍晚去烟雨楼。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冰魄散’——碎了玉佩,苏阁主的仇就没法报了。”
雪娘子握紧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弦哥放心,这次我要亲手斩了翻江龙!”
江风卷着水汽扑进船舱,吹得“雪”字旗猎猎作响。破浪舟静静泊在码头边,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等待着黎明后的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