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长江入海口。
陆清弦与沈清如立在船头,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沈清如裹着他的外袍,发梢还滴着水:“追上了。”
夜幕下,一艘黑帆船正破浪而行。陆清弦的镇北剑在掌心发烫:“跳帮!”
两人借着浪头跃上敌船。甲板上,十几个影卫已列好刀阵。为首者正是唐九,他虽身中数箭,眼里仍有凶光:“来得好!今日便让你们和《江湖志》一起沉海!”
刀光如潮,陆清弦的剑却比潮更猛。“破甲十三式”连环使出,“穿云”“裂石”“断江”……每一剑都挑向刀阵要害。沈清如软剑如游龙,在影卫间穿梭,专割喉管、挑筋脉。
唐九突然暴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个檀木匣——正是武当的玄铁匣!
“陆清弦!”他狞笑,“你以为抢了钥匙就能护住《江湖志》?这匣子里,装的是萧远的人头!”
陆清弦如遭雷击。沈清如软剑骤然收紧,缠住唐九手腕:“你胡说!”
“当年李景阳没杀成萧远,天枢阁替他杀了!”唐九挣扎着大笑,“人头就藏在这匣子里!你们护的,不过是个死人的骨头!”
陆清弦的剑停在半空。沈清如趁机甩出药囊,迷药撒在唐九脸上。他闷哼一声,檀木匣脱手坠地。
陆清弦捡起匣子,指尖发抖地打开——里面哪有什么人头?只有卷泛黄的绢帛,写着“江湖志”三字,和半块染血的玉佩。
“假的。”沈清如轻声道,“萧盟主的人头,李景阳当年就挂在城门上,早被百姓烧了。”
唐九瘫在地上,咳出黑血:“你们……赢不了的……天枢阁背后是……”话未说完,气绝身亡。
【尾声·灯火可亲】
船至中流,陆清弦望着江面上漂浮的檀木匣,忽然笑了:“管他背后是谁,我们护的从来不是某样东西。”
沈清如靠在他肩头:“是人心。”
远处,江南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了把星子。
新的江湖,从这盏灯火里,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