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探索或解析,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最纯净、最稳固的、源自“抉择之间”那场评判后获得的“共鸣根基”,如同一束凝练的、无形无质的光,朝着玻璃墙内那团混乱污浊的频率场“探”去。
接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恶心、眩晕和冰冷刺骨的恶意顺着那丝连接反馈回来!他的“种子”剧烈震颤,发出抗议的嗡鸣。但他强行稳住,将那束“共鸣光”牢牢锁定在频率场中最狂暴、最核心的那个“节点”上。
仿佛用光去照射一团翻滚的、粘稠的黑暗。黑暗抗拒、侵蚀,试图污染那束光。光则坚定地“标记”着黑暗核心的律动模式、能量构成和那种令人作呕的“生命特征”。
时间仿佛凝固。李明宇的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玻璃墙内,李秀彬的抽搐似乎稍微平缓了一点点,皮肤下的蠕动也不再那么疯狂,但她依旧痛苦地呻吟着。
终于,李明宇感到自己的精神即将达到极限,那束“共鸣光”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他猛地切断了连接,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旁边的仪器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
“记录到了吗?”林娜琏立刻转向研究员。
“记录到了!非常清晰的频谱特征和能量衰减曲线!核心污染源特征已提取!”研究员兴奋地汇报。
林娜琏点了点头,再看李明宇时,眼神中那冰冷的审视似乎淡去了一丝,多了一点……类似认可,又更像是确认了工具价值的复杂意味。
“带他回去休息。注射标准剂量的精神稳定剂和抗污染阻断剂。”她吩咐工作人员,然后又对李明宇说,“你做得很好。回去后注意观察自身状态,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李明宇被搀扶着离开。回到房间,注射了药物后,强烈的疲惫和精神的钝痛感袭来,但他却毫无睡意。
李秀彬皮肤下蠕动的情景,那种污秽频率的触感,还有林娜琏那句“失败的‘高频净化’尝试”……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加残酷的真相:
“回声计划”不仅仅是在培养“清理者”,更是在利用他们这些具有“共震潜力”的人,作为“净化”那些从岛屿或相关渠道获得的、危险“污染源”的……活体过滤器,或者实验品。
金允智承受不住精神污染而崩溃,李秀彬则可能成为净化失败的牺牲品。
而他,李明宇,因为“种子”的特殊性,似乎成了其中效果最好、也最危险的……那一个。
窗外,模拟的海底景象依旧幽蓝宁静。
但李明宇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潮声”之下,涌动的早已不是艺术与梦想的浪花,而是混杂着鲜血、痛苦、非人实验与未知恐惧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涡流。
他,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否则,下一个被束缚在A-7观察室玻璃墙后的,可能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