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合作期间,我和我的人拥有独立行动权,你们的任何行动计划,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第三,”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陈先生,“我要‘织网者’尹书妍……活口。”
她要亲手,从那个女人嘴里,撬出所有秘密,了结所有恩怨!
陈先生听着她的条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前两条,可以。至于第三条……”他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淬毒般的恨意,微微一笑,“只要不影响大局,她……是你的。”
交易,在惨白的灯光下,无声达成。
没有握手,没有契约,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利用与算计。
陈先生安排人带朴成训去处理伤口,然后对林舒言道:“林小姐,请随我来,有些东西,你或许会感兴趣。”
他带着她,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一个更加隐蔽、布满各种先进监控屏幕的房间。屏幕上显示着首尔各地的实时画面,以及一些不断滚动的加密数据流。
陈先生走到主控台前,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份档案。
“这是关于你父亲林正勋‘意外’的,我们所能搜集到的全部资料。”他将屏幕转向林舒言。
林舒言迫不及待地看去。资料比母亲U盘里的碎片要详尽得多,清晰地勾勒出一条线索——父亲因为调查一家与机构关系密切的空壳公司非法资金流向,触碰到了核心利益。那份导致刹车失灵的维护报告,确实是被人做了手脚,执行者是机构外围人员,而最终授权覆盖那个异常标记的……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授权签名栏那个熟悉的缩写上——
L.m.h
李旻浩!
果然是他!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白纸黑字的证据,心脏还是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疼痛尖锐而窒息。
陈先生观察着她的反应,缓缓道:“根据我们的情报,李旻浩当时刚刚在机构内获得一定的权限,那份报告混杂在大量日常文件中送交他审批。他或许……并不完全清楚那份报告背后的具体阴谋,更大可能是被机构内部倾轧的派系当成了借刀杀人的工具。”
他在为李旻浩开脱?还是陈述事实?
林舒言死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现在纠结李旻浩是否知情,已经毫无意义。父亲的死,他脱不了干系。这笔债,她记下了。
“那我母亲呢?”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声音冰冷。
陈先生切换了画面,调出了另一份档案,上面是母亲李素妍的照片和一些活动记录。
“李素妍女士,曾是机构内部一名优秀的数据分析师。她因为察觉到你父亲死亡的疑点,开始私下调查,并因此接触到了机构更深层的秘密,包括‘喀迈拉’计划的雏形。”陈先生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她试图留下证据,并寻求外部帮助,但很快被机构察觉。她后来的‘意外’身亡……想必你也清楚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定格在几份加密通讯记录的截图上。
“值得注意的是,在她生命最后的几个月里,她与一个代号为‘夜莺’的内部人员,有过数次秘密联系。”
“夜莺?”林舒言蹙眉。
“嗯。”陈先生点头,“这个‘夜莺’的身份极其神秘,我们至今未能完全确认。但可以确定的是,‘夜莺’向李素妍透露了一些关于机构高层动向和‘喀迈拉’计划的关键信息,似乎……是想帮她。”
想帮母亲?
林舒言的心脏猛地一跳!会是谁?机构内部竟然还有人想帮母亲?
“那尹书妍呢?”她立刻追问,“她和‘夜莺’有关系吗?”
陈先生摇了摇头:“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显示尹书妍和‘夜莺’有关联。尹书妍,代号‘织网者’,是机构自己培养的顶尖科研和策反人才,擅长编织复杂的心理陷阱。她接近你,很可能是一石二鸟之计,既是为了‘喀迈拉’适配体的数据,也是为了……引出可能存在的‘夜莺’。”
引出“夜莺”?
所以,她从头到尾,都是一颗被多方利用的棋子?!机构想用她做实验品,尹书妍想用她做诱饵,而这个陈先生……也想用她作为打击机构的突破口!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各方势力形成的巨大漩涡撕扯着,无法自主!
陈先生似乎看穿了她的情绪,平静地说道:“感到愤怒是正常的,林小姐。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想要摆脱棋子的命运,唯一的办法,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她。
“……自己成为,执棋的人。”
自己成为执棋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舒言心中的迷雾和挣扎!
是啊!
哭泣,愤怒,逃避……都无法改变现状!
既然所有人都想利用她,那她就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