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进左侧的一座殿堂,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古朴的木桌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太极图。玄真道长请两人坐下,亲自为他们斟上两杯清茶。茶杯是粗陶所制,样式古朴,杯中茶汤色泽清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这是贫道自己炒的野茶,小友们尝尝。”玄真道长微笑着说。
李云歌和苏婉清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冽的甘甜从喉咙直沁心脾,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四、历史长河
玄真道长望着墙上的太极图,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起来,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隧道,回到了那遥远的过去。
“玄机门,始建于战国时期,距今已有千余年的历史了。”玄真道长的声音带着一种岁月的沧桑感,“创派祖师乃是一位云游四方的道家高人,人称‘玄机真人’。祖师精通易理、医术、武学,更擅长推演天机,因此立派之时,便取名‘玄机’。”
“战国时期?”苏婉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可比我们北宋早了近千年,这门派竟然存续了这么久?”
“不错。”玄真道长点点头,“玄机门历代祖师皆遵循祖师遗训,不求闻达于诸侯,只愿隐于山林,潜心修学。因此,在漫长的岁月中,玄机门一直保持着低调,很少参与江湖纷争。但这并不代表玄机门就真的与世隔绝。相反,每当天下大乱,民生疾苦之时,总会有玄机门的弟子下山,或行医救人,或辅佐明主,为天下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
“那为何后来会隐入这万松谷中,近百年无人知晓呢?”李云歌追问道。
玄真道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便要从一百多年前的‘靖康之变’说起了……”
提到“靖康之变”,李云歌和苏婉清都是心中一凛。那是北宋王朝最屈辱的一页,徽、钦二帝被金兵掳走,都城汴京陷落,天下大乱。
“靖康之变前夕,玄机门第二十三代掌门玄机子真人,通过推演天机,预感到了一场巨大的浩劫即将降临。”玄真道长的声音低沉而悲痛,“他知道,以玄机门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金兵南下,但若玄机门的传承就此断绝,岂不是有负祖师爷的遗愿?于是,玄机子真人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带领全门上下,迁入这太行山脉深处的万松谷,闭门不出,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可是,这与那位前辈所说的‘血债’有何关联?”苏婉清不解地问。
“唉……”玄真道长又是一声长叹,“当年,玄机子真人虽然带领大部分弟子迁入了万松谷,但仍有一部分弟子不愿放弃在中原的基业,坚持留在了外面。其中,便有一位资质极高的弟子,名叫赵风扬。”
“赵风扬?”李云歌心中一动,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不错,”玄真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赵风扬天赋异禀,深得玄机子真人的真传,尤其在武学和易理方面,更是青出于蓝。但他心高气傲,不甘于隐世不出。靖康之变后,中原大乱,赵风扬竟然利欲熏心,投靠了金人,成为了一名汉奸!”
“什么?”苏婉清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利用从玄机门学到的本事,为金人出谋划策,残害了不少抗金的义士,手上沾满了汉人百姓的鲜血。”玄真道长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痛心,“玄机子真人得知此事后,气得呕血三升,当即便下令将赵风扬逐出师门,并昭告天下,与他恩断义绝。”
“那‘血债’,指的就是赵风扬欠下的血债?”李云歌沉声问道。
“正是!”玄真道长重重地点头,“赵风扬投靠金人后,作恶多端,江湖上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死在他的手里。玄机子真人曾亲自下山追杀他,却被他侥幸逃脱。后来,玄机子真人积劳成疾,不久便驾鹤西去了。临终前,他留下遗训,一定要找到赵风扬,清理门户,为那些死在他手下的冤魂讨还血债!”
五、恩怨未了
“那赵风扬后来如何了?”李云歌急切地问。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或许与他们正在追查的江湖秘闻有关。
玄真道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自从被逐出师门后,赵风扬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这些年来,玄机门的弟子一直在暗中寻找他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没想到,时隔近百年,竟然还有人记得这桩旧事。”
苏婉清若有所思地说:“那位给我们地图的前辈,身上有一道极深的刀伤,伤口边缘呈焦黑色,不像是普通的兵刃所伤,倒像是某种歹毒的暗器所致。道长可知,赵风扬可有什么独特的兵器或武功?”
玄真道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焦黑色的伤口?难道是……‘玄铁毒针’?”
“玄铁毒针?”李云歌和苏婉清同时重复道。
“不错,”玄真道长解释道,“那是赵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