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要分头行动?”李云歌皱眉,玄霄门向来不提倡单独涉险,“但三关必有联系,或许需要三人各选一道,同时破阵。”
苏婉清盯着“幽”字暗道,水流声中隐约有琴音,“我从小习水,又懂音律,选左道吧。师叔内功深厚,适合金石之阵,萧公子轻功卓越,阴风阵想必难不住你。”
萧逸风点头,叮嘱道:“每道关限时一炷香,若超时未归,阵法会自行启动。我们以玄霄门响箭为号,破阵后在此会合。”说罢,三人各自踏入暗道,石室中只剩下青铜鼎的幽幽反光。
三、石函玄机
萧逸风进入的“绝”字暗道阴风呼啸,两侧石壁上每隔五步便嵌着一具骷髅,眼窝中燃着豆大鬼火。前行二十步后,通道突然变窄,头顶垂下无数发丝般的细针,地面则凸起尖锐的石刺,形成上下夹攻的死局。
他施展“踏雪无痕”轻功,足尖在石刺间辗转腾挪,同时挥剑拨打头顶细针。忽觉头顶气流有异,抬头只见洞顶倒悬着十余具干尸,双手握着淬毒短刃,正随他的移动而调整方位。“是‘绝命追魂阵’,靠血气感应攻击。”他立刻收敛气息,运转龟息之法,干尸顿时失去目标,僵立不动。
趁此机会,萧逸风迅速穿过石刺阵,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间石屋,中央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石函,函盖上刻着展翅的玄鸟。他刚伸手触碰石函,地面突然震动,石屋四角升起四根石柱,柱上刻着《太玄经》中的卦象。
“坎上离下,水火既济。”萧逸风认出这是既济卦,需按卦象方位注入真气。他将长剑插入离位(南方),掌心按在坎位(北方),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两道光芒同时亮起,石柱上卦象连成一体,石函“咔嗒”开启。
函中并无秘典,只有一块刻着星图的玉牒,以及一封羊皮信。展开羊皮信,上面用朱砂写着:“幽冥秘典分阴阳,阴卷藏于寒潭,阳卷隐于火窟,合之方见真章。血手人屠所夺,不过阴卷残页耳。”
与此同时,李云歌在“冥”字暗道中遇到的是金石机关阵。通道内悬空着无数青铜板,每块板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踩错便会触发万箭齐发。他以玄霄门“观星步”踏阵,根据星图方位寻找安全落点,却在中途遇到符文变幻,差点被箭矢射中。
“符文随呼吸节奏变化!”他突然发现,每次吸气时符文左移,呼气时右移,连忙调整呼吸频率,与符文变动同步,终于通过险关。石屋内,他同样找到石函,得到记载着“幽冥阵法总纲”的残页,以及一句警示:“三关皆破,方见冥河。”
苏婉清的“幽”字暗道则是水与琴音的结合。通道内水流漫过脚踝,水中有暗礁,上方悬着编钟,每踩到一块礁石,便会奏响不同音阶。她以“高山流水”琴谱为引,按宫商角徵羽的顺序踩踏,编钟竟奏出一曲《广陵散》,水幕自动分开,露出石屋。
石函中放着一支玉笛,以及一卷《幽冥乐理》,记载着如何以音波操控阴魂。她刚拿起玉笛,水面突然翻涌,一条三丈长的食人鱼破水而出,利齿闪着寒光。苏婉清不慌不忙,玉笛凑到唇边,吹出一声清越的凤鸣,食人鱼仿佛被定住,缓缓沉入水中。
三炷香时间刚过,三道身影同时回到石室,各自拿出所得。萧逸风将玉牒上的星图与鼎身对照,发现正是指向冥河的方位。“看来下一关是冥河,”他指着鼎下逐渐浮现的水道,“刚才的三关应该是分别对应水、金、风,为我们前路铺路。”
李云歌看着手中的阵法残页,忽然发现上面记载的“引魂舟”画法,与水道中隐约可见的小舟一模一样。“我们需要乘坐引魂舟渡过冥河,但舟上必有机关,需按三关所得之物配合使用。”
苏婉清举起玉笛,试吹一声,水道中传来回应般的水波震动,“这玉笛应该能操控水流,引魂舟或许需要特定的音律才能启动。”
说话间,青铜鼎突然发出轰鸣,鼎中黑液化作水流,注入暗道,形成一条幽深的河道,一叶扁舟静静漂在水面,船身刻满与玉牒相同的星图。
四、暗河诡影
三人踏上引魂舟,舟身虽窄,却稳如平地。苏婉清按照《幽冥乐理》吹出一段引子,船桨竟自动划动,载着他们驶向冥河深处。两岸峭壁上布满洞穴,不时有幽绿鬼火飘出,水面下隐约可见巨大的阴影游动。
“小心!是冥河尸鲲!”萧逸风曾在《山海异闻录》中见过记载,这种怪物以阴魂为食,周身覆盖鳞片如铁。话音未落,左侧水面突然炸开,一条十丈长的巨鲲腾空而起,口中布满锯齿般的利牙,直奔小舟而来。
李云歌立刻施展“玄霄震岳功”,双掌拍向水面,激起丈高水墙,挡住巨鲲的冲击。苏婉清则吹出急促的战曲,玉笛音波化作利刃,切割巨鲲的鳞片。萧逸风抓住时机,长剑刺入巨鲲双目之间的命门,黑血喷涌而出,巨鲲发出哀鸣,沉入水中。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岸洞穴中飞出无数食魂蝙蝠,翅膀泛着金属光泽,尖啸着扑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