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话中意思,不过自己意不在此,是以谢端阳只是随口附和了句,就不再多纠结这个话题。
顺口打听起何时动身,还有行程路线问题。
她们这回巡游,本就是圣女选拔的一部分。
天澜草原面积犹胜天南,数十座分殿散布其中,纵然林银屏法力不低,想要走完也非仓促可以完成。
好在本来就不是需要一一走完,各有划分区域,只是彼此间有所重叠而已。
落到她头上的不过三分之一,而且其中半数在年前就已转过,余下的只剩十来家而已。
默默念着这些分殿,再与自己搜集的资料相互比对,谢端阳心中很快就有了大致计划。
拓跋山可猜不到这位同僚刚刚入职,就已经打算着辞职不干,还颇为兴奋地为他讲解近卫一职的种种门道。
职责权力,还是不小的。
除去护卫林银屏安全,还时不时要巡查,甚至每隔十来年,也要去与慕兰人的战场上历练一回,积攒功绩。
平日里倒是清闲,主要需得偶尔提防其它圣女候选及其背后山头使出的软硬手段。
不过现在,圣女候选都在拜访各处分殿的路上,倒是没时间折腾这些。
不等待到回去本殿,谢端阳就会离开,自也不会经历这些,是以只是泛泛听了,没太过在意。
终于,在多待了四日后,林银屏一行重新启程。
也不知她与石虎等人达成了什么交易默契,离开时称得上宾主尽欢。
只是如此一来,谢端阳的清闲日子也就此结束。
每三日都得抽出天时间,负责侦察开路。
圣女候选的身份还是很有用,根本没什么不长眼的劫修敢于出手,只就几头智慧不足的妖兽被惊动过来送死。
麻烦之处,在于迎来送往。
各家分殿不说,每行一处,总有部落的仙师,或者游离在外的散修尝试着拜见。
结丹以上高人,或者身份背景卓然者,林银屏才会从云车中走出现身接见。
其余的,自然交由他们这些近卫负责处理。
该说不说,此事还是有不少油水外快的。
走走停停,从春走到夏,谢端阳到手的外快,都差不多快比上个筑基初期修士毕生积攒的全部身家。
对他来说,那些灵石还算小事。
主要他借机与那些仙师相互交易,将手头一些用不到的法器、符箓、丹药出手时,也换来了不少各部独有的灵材。
甚至都凑齐了道结丹修士方能用上的丹方,主药用的正是先前在天蚕客洞府中的收获。
他身为资深结丹,手头自是有几张合用丹方。
只是其中有些药材常年受阴气浸淫,药性有所变化,开炉炼制时还要稍加修改才好。
轻轻掂量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谢端阳难掩心中兴奋。
“这下子,就算有些小宗门、世家,几代人的积蓄努力,也怕是身家比不上我吧?”
慕兰、突兀草原,虽然灵石矿脉短缺,比不过天南。
但是奇花异草、珍稀灵矿却是丝毫不缺,甚至犹有过之。
其中好些灵物,他先前也只是听说,在各类典籍记录中看过描述,但却没有真正见到过。
即便他在慕兰、突兀两族地界中时时不忘留意搜集,但总不够让人满意。
哪里比得上现在,各家部族、仙师,主动送上门来得便利。
只可惜,如此好的时光很快就要结束。
过去后面那家分殿,再过两三家中型部落,东北行六百余里,穿过条云岭商道,就是天梁郡,真正到了大晋境内。
说来路途遥远,但对于修行羽士而言,也不过是四五日的教程。
眼看目的将近,谢端阳就开始留心观察,试着寻觅合适的脱身良机。
但是表面上,则是不漏半点儿,交待的事情处理得越发妥当,滴水不漏。
只是如此一瞧,就让他看出了些古怪来。
林银屏虽然资质惊人,但修行也极刻苦。
除去有必须出面的场合,否则即便在云车中赶路时,也是不忘打坐搬运。
从日入到日出,更是雷打不动,每日不辍,这些他早就打听得清楚明白,也亲自试验过。
只有每隔两个时辰,收功出定时,才会暂时放出神念,巡查周遭。
其余时间都是将神识收摄起来,也是谢端阳原本打算脱身的时候。
这么长时间,足够他遁出近千里开外。
但是……
越是靠近分殿,这位圣女候选放出神识的频率反而越来越高。
现在基本每过半个时辰,就会巡查一周。
难不成,还有什么危险不成?
谢端阳本能地感觉到了古怪,而且也琢磨出了可能的原因。
毗邻大晋,此地自然是天澜草原的边境,也恰好是林银屏被分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