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将一应防御法器祭起,施以游斗战术。
但是现在么……
就听“铿锵”一声,被他养炼了十年的佩刀已然化虹出鞘。
执刀在手,无需特意催动,就有股惨烈杀气贯穿云霄。
谢端阳大笑出声,身子暴起,不退反进。
人在空中,手中长刀业已悍然噼出。
钦天监修士能够同时驾驭催动数十符箓与傀儡甲兵,战力在筑基境界当中已经称得上最顶尖。
而且谢端阳倘若猜得不错,那些符箓人偶同金银傀儡,怕是也有些布阵成势的手段。
真正连起一气后,威力怕是还会再涨。
他自身就精擅此道,对于此种手段自然也最为提防。
是以根本就不给对方将阵势排布开来的机会,就已抢先出手。
这种分化神念之术,固然玄妙,但终究比不上正体,反应难免呆板迟滞几分,不够灵通如意。
其它修士倒也罢了,就算看出,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对方。
但是谢端阳在这幻境当中,不知厮杀过多少回,斗法经验丰沛得不能再丰沛。
对于常人一闪而逝的战机,他却能牢牢把握。
钦天监修士数十道攻击同时发出,声势固然浩大。
但阵势未成,无法连于一体,自然就有无数破绽。
就见谢端阳人随刀走,身法如梦似幻,已是找准了那数十道攻击中最为薄弱的一点,悍然挥出。
雪白刀光在空中炸开,正正落在某个同样手持长刀的符纸人偶之上。
其实单从气势上来说,数目少出许多的符箓人偶还在那些赤手空拳的傀儡之上,战法也更为高明。
但偏偏他们灵动的招数在谢端阳看来,笨拙得有如婴儿,并不比傀儡强出多少。
而它们是符纸幻化而成,身子坚硬天然比不过五金炼成的傀儡。
应该如何选择,谢端阳自是不会出错。
一刀落下,持刀人偶毫无意外地爆开,化为滚滚元气。
谢端阳拖刀即走,毫不恋战,绝不给钦天监修士反应过来,令傀儡人偶合围自己的机会。
就见他长刀兜转,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从着不可琢磨的角度递出。
而每次挥刀,都必有建功。
不过数个呼吸,就已经成功将四个人偶连续斩杀。
然而谢端阳的功力与气势却未有丝毫衰减,反而因为破灭的符箓,也与那些敌人对手同样贡献出部分元气的缘故。
不减反增,越发高昂。
见余下的符纸人偶已经被自己灭杀小半,纵然能布阵成功,运转也自不灵。
他不再继续向其出手,轻巧避开一口长枪,双脚在枪身上借势一踩。
人在空中,谢端阳调整好身体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整个身子仿佛化为块最为精密的机器。
“开!”
低喝一声,谢端阳无思无念,力贯双臂,挥出今夜出手以来神意最为饱满的一刀。
“卡察!”
足有丈二的烂银傀儡被当中一斩为二,化为颗灵气全泻的浑圆豆子。
一招得手,谢端阳长吸口气,身形飘摇而起,提刀立于某只黄金傀儡人偶头顶,冷冷看向对面那名修士。
对方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倨傲与自负,脸色难看得吓人。
朝谢端阳方向投去怨毒眼神,钦天监修士急急召回四只符纸人偶,八头金银傀儡,将自己团团围住,护在其中。
这还不算,只见他右手五指勐然握下,不知捏碎了什么东西。
就有无数水银般的液态金属迅速蔓延,覆盖全身,形成件古朴破旧的如霜甲胃。
一口气布下三重防御,修士彻底放下心来,再次朝依旧踩踏在傀儡脑袋上的看去。
只是意外地,却全然没有在谢端阳脸上发现有什么郑重为难的神情。
反而很是有些……失望的意思?
事实上,谢端阳心思确实如此。
他没有趁对方施法时抢攻,就是想着看看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结果没想到就是如此。
钦天监修士的做法当然算不上错,很符合修士斗法的理念。
但是对于在幻境中斗战了足足十年的谢端阳,就觉得过于乏味了。
“不过如果后面六面石碑的考验任务都是如此,那倒是好办了。”
厮杀的紧要关头,谢端阳反倒有闲心去想些似乎与当前并无关系的事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
符纸人偶、金银傀儡他都已经斩杀过,既然对面那修士没有拿出新的手段。
余下的这些又如何能够难得住自己。
无非是多花费些时间罢了。
又过盏茶时间,谢端阳长舒口气,将手中长刀从最后一头黄金傀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