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其实还相当年轻。
难道,就要就此结束这一切吗?
还是鼓起勇气,迎接新的人生?
他们能做到吗?
邓布利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等”他对着盖勒特艰难地说着,“等到一切结束以后.”
他说得更加艰难了。
好像每个字都要用力从嗓子里挤出来,要对抗媲美12级大风的阻力。
“我会去找你或许那个时候.我们能找回曾经被毁掉的美好.”
格林德沃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邓布利多。
对方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泪痕。
“我们.还能找到吗?”
“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多到足以让我们对一切感到厌烦和倦怠——”
“不会厌烦的”
格林德沃深深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他切实地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同——曾经那总是犹犹豫豫的友人,身上似乎已经多了不一样的勇气。
他确实地改变了——相比较起来,或许他的外形变化,或许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笔。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是否在酝酿一个大计划?我能帮忙么?”
“不——你老实呆在纽蒙迦德——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相信我,这件事情不会拖得太久的.”
“好吧——好吧。”格林德沃干巴巴地说着。
但很快,他开始大笑起来。
这笑容带着无比的、难以抑制的喜悦,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在经历了巨大的伤痛之后,他们这两个伤痕累累的老东西,竟然还能像现在这样交流,甚至散发出对生命的活力.
这份救赎,来得虽晚,却永远都不算迟。
格林德沃离开了。
笑声却留了下来。
邓布利多整个身子忽然软了下去他强撑着站了起来,坐到了那个重新属于他的位置上。
他的手放在同样的雕纹处,怔怔地靠在椅背上。
他说出来了.他居然也会保证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邓布利多这些天来做的准备好像投入火堆的燃料,点燃一空。
但同时,他的内心燃起更加强烈的决心.
他会和李维杀死汤姆,解决哈利身上的问题,然后
他可以卸任校长,把位置交给米勒娃或者李维。
像盖勒特在信中说的那样,像他自己刚才保证的那样.在漫长到厌倦的时间中,去寻找他们自己的救赎。
他会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