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又关上。
李维走进教室,身后跟着同样一身肃穆黑袍的斯内普。
“下午好。”
当看到居然是两名教授联合上课,学生们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连身体也跟着颤栗了——但这到底是因为不安还是期待,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
“下午好,教授!”
一名学生的问好音格外地尖细,所有人都听在了耳里,但是没一个人想笑。
“在开始之前,我最后确认一次:
你们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签署的魔法契约内容,并通过了守护神实体化考核与心理评估。
如果此刻有任何人有疑虑,现在可以离开,不会留下记录。”
没有人动。
但一些人的颤栗更明显了。
斯内普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当初他们那一批学生都是主动狂热地拥抱黑魔法的,哪里像现在的学生这般孱弱?
面对强大的力量,没有一点积极主动的样子不,也不是。
斯内普的目光停留在塞德里克身上,眼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这是李维特别照顾的学生之一,他知道。
还有一个是波特——只可惜,那小子现在不在这里,不然斯内普还真想看看他害怕到颤抖的样子。
“看看你们的样子。”
斯内普的声音平淡地响了起来,没有嘲弄,像是三月的冷风,刮进学生们的袖口,有些冷,但也能让精神一振。
“恐惧——颤抖——每个人的瞳孔都瞪得老大——你们的样子不像是在学习黑魔法,倒像是面对黑魔法来袭时等待死亡的样子。”
他边走边说,停在了一名拉文克劳的学生面前。
“戴维斯,我记得你的父亲在魔法事故灾害司工作,处理过不少黑魔法伤害的烂摊子?
难道你不曾目睹那些被钻心咒折磨到崩溃的人是何种表情?”
“不——教授——我知道的——”
戴维斯颤抖着嘴唇勉强回应着。
但在说完以后,他发现自己的颤抖竟奇妙地减弱了。
“哼!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斯内普一翻披风,快步回到课堂中央,对着一众学生说道:
“在我上学的时候,那些真正对黑魔法感兴趣的人,可不会在开课第一天就抖得像中了哆嗦咒。
我们会研究,会试验,会争论哪个恶咒更强大高效——当然,也有人为此付出了代价。
但现在看看你们。
坐在全霍格沃茨最严密的防护教室里,有两位教授实时监控,咒语威力被削弱到连一只蒲绒绒都杀不死——可你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们以为黑魔法是什么?”斯内普突然提高声音,“是童话里会咬人的怪物?是必须用十道锁链锁住的野兽?”
学生们再次无言以对。
李维适时站出来说道:
“这就是我们要给你们上的第一课——黑魔法和其他魔法并没有其他不同,它们只是魔法的一种分支,一种工具。
你们的恐惧不是来自工具本身,而是来自于未知——对黑魔法的未知,对自身弱点的未知,对‘如果魔法失控会如何’的未知。”
他挥动魔杖,教室四周黑色的墙壁忽然变得透明起来——黑湖的幽蓝光芒透过透明的墙壁,在石室中荡漾。
深水的波纹投下摇曳的光影,与防护符文的光交织,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环绕于大部分学生心中窒息的紧张感,在这突如其来的开阔视野中,悄然溶解。
李维和斯内普都观察到了这个现象,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们移开讲台,隔着一米的距离面对彼此。
“今天我们要教你们一个最简单的恶咒——你们接下来两两一组,所有人都要像我们一样,亲身施法,体验中了恶咒的感受。”
在学生们开始惊呼之前,李维继续说道:
“别担心,这座教室施了魔法,你们的魔法强度会被降到最低——而且一个无伤大雅的恶咒,你们当中不少人应该都在低年级的时候对其他学生使用过,不是吗?”
没给学生们太多思考的时间,李维开口问道:
“有人能告诉我,决定恶咒的强度有哪些吗?”
塞德里克第一个举起了手——李维示意他站起来。
“一:明确的负面意图。
不是模糊的念头或想法,而是具体充分的恶意——比如,我希望对手感受到钻心一般的痛苦。
二:魔力的稳定性。
并不是情绪越强大就越好,如果对施法的掌控力欠缺,强大的负面情绪反而会导致咒语失控,无法达成理想的效果。
三:恶意的精确性。
不是所有恶念都能被有效转化,实施不同的黑魔法时,必须有对应的不同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