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黑屋里的血人巴罗。
也不知道他和海莲娜的虐恋发展得怎么样了——那个家伙都还没死,结果作为幽灵的宾斯教授却先消亡了?
不,按照宾斯教授的情况,或许这叫升天?
在沉闷震撼的氛围中,邓布利多的声音缓缓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脆弱。
“有时候.支撑一个灵魂留下的,并非仅仅是行为,而是责任与意义的自我赋予。
当他认为自己的责任已被妥善托付,他的存在对于霍格沃茨的意义有了新的、更好的延续方式
那缕将他束缚于此的丝线,便自然松开了。
这不是魔力的耗散,而是灵魂的圆满。”
他缓缓走向那张空荡荡的椅子旁,眼中透着无比的温柔和些许的向往。
“我为宾斯教授感到高兴——他终于可以从无尽的重复里真正停下了。
带着任务完成的安宁离开。
这或许是一位教授,能为自己钟爱的学校,做出的最后、也是最彻底的奉献——让出位置,让新的生机涌入。”
他看了一眼李维。
“是你给了他那个圆满的理由,李维。”
麦格教授的肩膀微微颤抖,用手帕揩着眼泪——她觉得自己早该注意到宾斯教授的状态的。
她一直埋怨邓布利多作为校长不够尽责——但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副校长,其实也做得远远不够好.
“我们早该注意到他的痛苦的.我们任由他持续了那么久.”
“不,米勒娃,”邓布利多转过身,温和但坚定地看着她,“这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麻木.
我们我们并不是刽子手,而是帮他解开枷锁的人。
尽管这过程,让我们目睹了他最后的消散。”
李维此刻终于从思绪中挣脱出来,他看了眼眼眶发红的麦格教授,又看了眼神色怅然的邓布利多,心中难免也生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以幽灵的形态活下来,是没有意义的.
如果让他以这种形态存续下来,对他来说是一种悲哀他所珍视的人对他的看法,会从喜爱渐渐到无感,最终到麻木厌恶。
他不愿这样。
李维收回探寻的目光,走到了宾斯教授那张歪斜的书桌前。
抽屉里躺着几本字迹微小而工整的笔记,上面还有关于魁地奇规则演变的羊皮纸——笔记的边角都已经彻底磨损了,一看就知道不是近期写下来的。
李维的视线越过墙外,好像看到了千年前的今天,一名才思敏捷的教师认真尽职地做着教案的样子。
“我想,我们需要让斯拉格霍恩知道这些——这样.这份延续了千年的传承,也会焕发新的意义。”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打起精神,认真地点着头——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都对未来充满了决心。
对于这座城堡对于魔法界.拥有责任与意义的,远不止宾斯教授他们也绝不会输。
在看不见的墙外,霍格沃茨的天空依旧阴沉。
但在极其短暂的刹那,似乎有一束微弱的清冷天光,短暂地穿透云层,照亮整座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