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男,男爵老爷,我,我知道的都说了,可,可以活吗?”
“嗯,刚才女仆小姐也说了,叛逆者确实该杀!”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巫云唰地散掉骨矛,走到了地上坐着的一个城卫兵旁边,
“但我记得…最先刺我的人,是你对吧?”
被男爵居高临下地瞪着,那个小兵愣住了。
没想到,周遭所有的队友,都在拼命向他使眼色,低声说着什么!
“马洛里,别愣着了,快,快做那个啊…”
“嫂子和小莫姆我们会照顾的,拜托了…”
“你在开拓地的妈妈,我们也会定期寄钱的…放心吧…”
还有不远处的黑兹队长,也在死死地盯着他。
这下,这个叫马洛里的小兵也是彻底明白该干嘛了。
他必须代替整个『蚀骨』小队,在眼前这位男爵面前自裁,祈求人家宽恕忤逆之罪!
否则的话,整个小队都要一起陪葬!
明明是队长的锅,现在却全部都要他背。
不知怎么的,他只觉得喉咙阵阵苦涩:
“冲,冲撞了男爵,我,我该死…
“男爵大人,我,我这就执行『袒罪礼』…”
泪水模糊了眼睛,他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一脸悲凉地解着胸甲的扣子。
“…呜,呜呜呜,小莫姆,爸,爸爸对不起你…。”
他的弟兄们见状,连忙过来帮忙,直到胸甲和肩甲完全卸掉。
“撕拉!”
一把扯开衬衣,马洛里露出了不断起伏着的,久经锻炼的胸膛。
锵!
拔出佩剑,他把剑鞘随手丢到了远处,反正…
…自己再也用不着那玩意了。
悄悄抬头,他看到眼前的粉毛少年依旧冷冷地俯视着他,眉宇间的怒容没有半分消散。
马洛里绝望地知道了,他不会等来任何的宽恕。
苦涩地摇了摇头,他用颤抖的手倒转佩剑,对准了左侧第四和第五根肋骨之间的缝隙。
而长剑的剑柄抵在大地,和人体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周周的城卫兵紧张地看着他,生怕『袒罪礼』 出了什么岔子。
“呼,呼,呼…队长,帮我照顾好小莫姆啊…!”
急促地呼吸过后,马洛里下了莫大的决心,用哭腔喊着:
“吾血洗吾罪,吾命偿吾孽!…哇啊啊啊!!”
刺啦!
用力向前撞下,剑尖瞬间刺穿了马洛里的肋骨!
咬咬牙,他继续向前顶去!
“撕拉撕拉…”
随着剑尖割开肺叶,刺穿心脏,鲜血在青年的胸膛狂喷!
平静地站在他面前,巫云任由温暖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脚。
“呜,妈妈,好可怕…”
“哇啊…”
在场不少的孩子捂住了眼睛,有些干脆就大声哭了出来!
毕竟,这个画面实在是…太残忍和可怕了。
随着失血过多,马洛里眼前一黑,极度眩晕!
但他硬是用最后的意志力挺住,因为『袒罪礼』这种程度还不算完成!
心脏被刺破以后,他还能活一分半钟!
必须用这生命最后的时间,完成这个古老的旧帝国礼仪!
“呜,呜呜…!!!”
死死咬着牙,靠着抽搐的肌肉拼命往向前顶,剑尖在怼错几次后,终于成功穿透了后肋缝隙,然后是背阔肌…
…撕拉拉拉!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马洛里终于让佩剑在背部穿出了二十寸,完成了『袒罪礼』最后那『剑贯躯干』的要求。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跪伏在巫云面前,眼神空洞,血流满地,没有了哪怕一点的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