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先生和击球手上前帮忙把奥尔菲斯身上的藤蔓拆干净,石榴碟小姐似乎愣了愣,然后才抱着自己的娃娃,慢慢的走到了奥尔菲斯面前。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平静的悲伤,戴着黑色手套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奥尔菲斯的脸庞。
“是... ...你呀。”
眼前的女孩似乎是因为奥尔菲斯想起了什么,原本空洞无神的黑色瞳孔,泛起了一丝波澜。
只见女孩和空荡荡的衣帽架先生招招手,打了个招呼。
然后便毫不犹豫的走向了门口。
奈布出去又回来之后,恶之源就继续站在了门口,并没有离开,只不过不知为何,恶之源,每次站在门口,不只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还有那空洞无神的注视,总会让他们觉得莫名毛骨悚然。
然而石榴蝶小姐却抱着怀里的娃娃,慢慢的走到了恶之源面前。
两个面容相似的女孩就这样面对面站在那里,好像一面折射善恶的镜子。
石榴碟小姐脸上带了些未散去的恐惧,但是女孩还是坚强的微微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恶之源的脸颊。
“你要... ...醒过来呀。”
恶之源空洞的表情上忽然流淌出一滴眼泪,石榴碟小姐毫不犹豫的迈出了这门,拥抱住了恶之源。
于是所有人下一瞬间都能感受到整个空间的沸腾,就连昏过去的小说家空也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波动颠簸醒了。
“等等... ...!?你们怎么让恶之源和石榴蝶小姐融为一体!!”
“这是绝对的禁忌!”
他连忙冲上去想要制止,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看到石榴蝶小姐正在缓缓的消散,而恶之源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悲伤而无助。
“别... ...别!!”
最先开始变成碎片的是裙角,然后缓缓的蔓延上靴子和躯干。
石榴碟小姐就好像一块布满裂纹的玻璃制品,只是稍稍的被恶之源那么轻轻一抱,就猛然的碎开了。
“不要——!!”
小说家空的表情定格在了他伸出手歇斯底里的嘶吼的瞬间,他的身躯一节一节的开始凝固起来,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木偶。
恶之源终于第一步踏进了这个狭窄的房间,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些在恶之源身后不断挣扎扭曲着的藤蔓,却始终寸步不离。
他们注意到恶之源怀里面的娃娃变成了黑色,那是石榴蝶小姐的颜色。
“哥哥... ...”
恶之源抬起一只手,那地窖便当啷一声自动翘起,下面的黑水不断快速翻涌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沉闷的木质制品爆炸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缓慢的从底部飘了起来。
其他人都默默的瞪大了眼睛,那个人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穿着华丽的服饰,闭上眼睛蜷缩成一团,好像回归了婴儿时期一般。
他面容俊朗,有着一头璀璨的金发,但是他的双眼紧闭,就好像陷入了永久的梦乡之中。
他是——空。(小说家限定金)
恶之源不断流淌着眼泪,她十分悲伤的望着空。
“哥哥... ...”
她终于醒过来了,终于在这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中苏醒,不过代价却是从噩梦中诞生的石榴蝶小姐永远的消散。
石榴蝶小姐承载着恶之源所有的感情,同时是恶之源在这个梦境世界中唯一的钥匙,这原本应该是一个美好的梦境... ...是恶之源本身的能力。
空的昏迷毫无疑问是无限副本的杰作,恶之源想要铸造出一个永恒的美梦唤醒空,可是没想到被无限副本趁虚而入... ...污染了整个世界之源。
从美梦被污染成的噩梦中,唯一诞生出来的便是仍心存感情的石榴碟小姐。
不论是衣帽架先生,还是那些四处飘舞的藤蔓,其实全都是恶之源自主意识构筑出来的。
这是一整个世界【核心】的权柄。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恶之源与石榴碟小姐的关系,就如同阿尔瓦之前的状态一般,分裂成了【感情】傀儡,和毫无感情的【本体】。
只不过石榴蝶小姐或许更加特殊一点,她诞生于噩梦之中,已经在恶之源的意识体中独立出了一个新的意识。
欧利蒂斯几位所带来的世界锚点碎片,只不过是小小的进化了世界的几个核心节点,想要完全逆转这里的污染还远远不够。
奥尔菲斯这时候终于在接连不断的波动中醒过来了,他捂着胸口踉跄地从地面上爬起来,看到了不断流泪的恶之源,还有飘在半空中的空。
他连忙打开自己的小说本,查阅在他昏迷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看到石榴碟小姐消散的时候,他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奥尔菲斯合上小说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