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纯黑色的触须蓦然出现拍碎了总裁判长刚刚站立的地面。
有人浑身低气压,随意的将空间裂缝的边缘踩着,跨了出来。
他的身上披着一件西服,背后有微微鼓动的触须... ...身后紧紧跟随着面色冷漠的拍卖师,为来者亲自提着化妆箱。
那化妆箱上面还有随风摇曳的漆黑触须,看起来诡谲又危险。
来者表情上带着残忍的暴怒,一双黑色的眼睛如深渊一般深邃,死死的盯着总裁判长,任谁都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戾气。
狂躁汹涌的空间乱流无法触及他的衣角半分,甚至只能吹拂他额前的发丝。
他的身上还穿着得体的西装,眼底却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哈姆雷特呆住了,他傻傻的仰头看着三哥,然后被他亲自过来一把拽住了胳膊扯起来,扯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嬉命人看都没看总裁判长一眼,身形一闪,便化作残影消失不见。
铺天盖地的凌厉的攻击让总裁判长难以招架,但他还是从那一丝波动中察觉到了异常。
总裁判长足尖轻点瞬间飞身闪开,也就是在他勉强扭开的一刹那,一道洞穿虚空的锁链猛的擦着他的脸庞飞出去!
他的脸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几道黑色的裂纹从他的左脸庞蔓延开来,衬得总裁判长那黑白色的面容更加恐怖。
“砰!”
有什么东西被丢在地上,空间裂缝里面轻巧的跳出一个人影,虚空裂缝里面穿出来的锁链瞬间收回,裂缝缓缓闭合。
化妆箱中延伸出的锁链缓缓化作光点消散,驱魔人落地之后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总裁判长,掌心忽然多了一把正在高速旋转的匕首。
两位入殓师这么往这里一站,总裁判长就知道今天他无法带走哈姆雷特了。
他们目光冰冷,嬉命人更是带着不加遮掩的暴怒,出手残暴,十几条恐怖的深渊触须几乎将这里毁于一旦。
冬蝉走过去扶住了哈姆雷特,偏头看着就这样急不可耐的杀入副本的两位,轻轻倒抽一口凉气。
他压低了声音,“没事的,没事的,他动不了你了。”
回头冬蝉看到了典狱长押住麦克白,他带着哈姆雷特过来,他立刻扑过去抱住了麦克白。
“麦克白!”他热泪盈眶,小心翼翼的捧着麦克白的脸庞,生怕伤了他半分,指尖触碰到他脸上的伤痕,又心疼的抿唇。
麦克白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了,他十分虚弱的虚虚搂着哈姆雷特,下巴轻轻的搭在哈姆雷特的肩窝。
“我没事,亲爱的...咳咳咳... ...”
他们就像两个被棒打鸳鸯的爱侣,好不容易跨越了一切艰难险阻,互相依偎在一起互诉衷肠。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左支右拙的总裁判长眼中,十分讽刺。
“还有心情分神?”总裁判长分心瞥了一眼哈姆雷特,在嬉命人的眼里就是活脱脱的挑衅。
自己的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有心情去看他弟弟。
他右手微微一抬,五指张开,便蓦然从空间裂缝里面掏出了一把缠绕着混沌与不祥气息的长剑。
总裁判长都呆住了,就像是拍卖师的武器的进化体一样,上面纠缠着属于邪眼的力量,不管是在攻击性还是在污染性上都是一等一的强悍。
旁边虎视眈眈的驱魔人,更是攻击速度,攻击角度都无比刁钻狠辣。
原本他一个都打不过,现在两个一起来,分分钟就是落败的下场。
嬉命人的靴子一脚踩在了总裁判长的肩膀上,他低下头注视着这虚伪的狐狸,看到了他眼底那假象一般的泪珠痕迹。
“你动我弟弟。”
其实他已经在盘算要不要把总裁判长砍掉了,旁边的驱魔人也虎视眈眈的拉了拉自己的手套,不论是解剖还是作为零件售卖,都是不错的选择。
总裁判长微微勾了勾嘴角,“他是我亲手种下的... ...”
“爱本身就是无解的命题。”
一条略微纤细的黑色的触须忽然灵动的伸出,瞬间顺着总裁判长的左耳耳孔穿入了他的大脑,开始读取记忆。
总裁判长面色微变,从脚底开始快速泛上颜色,于是腹间和后腰的鲜血便再也止不住喷涌而出,还有耳内,因为鼓膜和大脑处的损伤而传来的刺痛,让他摇摇欲坠。
嬉命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看到了总裁判长的记忆。
摄影师-总裁判长,下属化身-浮士德。
哈姆雷特在幼时的时候,恰逢整个管辖区变动,战争起来的时候,王将年幼的胞弟顺位继承人交给了总裁判长托付。
那是一个很美好的孩子,在总裁判长的审判庭里学习、长大。
那时候他还没有接到来自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