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既然余时安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纠结了。
她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跪在地上的李修明身上。
手腕一翻,一枚玉简脱手而出,“啪”地一声脆响,稳稳落在李修明面前。
“李副会长,你的命,五百万!签卖身契,还是给钱?”
李修明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
那张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先是茫然,紧接着是难以置信,最后,竟迸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给钱,给钱,我给钱!”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枚玉简,声音又尖又急,生怕云知知反悔似的,“五百万是吧?我给!我现在就给!”
云知知,“……”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好!要少了!
早知道该喊一千万的!
云知知心中顿时懊恼万分。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副会长,竟然这么有钱!
自己还是低估他们了!
李修明颤颤巍巍递上一枚储物戒。
云知知接过,神识探入一扫,眉头微挑。
好家伙,里面除了上百万灵石,还有不少好东西——丹药、灵草、法器,零零总总,价值不菲。
不过,她云知知爱财,也是取之有道。
说了五百万,就五百万!
她神识一动,精准地挪出价值五百万的灵石,然后将储物戒随手抛还给李修明,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李副会长……倒是有些实力……”
李修明额头冷汗涔涔,听出这话绝不是什么夸奖。
云知知不再看他,目光再次扫向在场众人。
“还有人举报吗?”
四下寂静。
“没有人了是吗?”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我可要开始点名了哦!被我点到的,要么死,要么双倍费用!”
话音一落,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突然。
人群里又冒出来一个人,虽然没有跪下,但身体抖得厉害,声音也在发颤,“云掌柜,我、我知道……我举报——”
他猛地指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周管事,他曾经为难过余时安,我亲眼见过……”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男人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云掌柜,我是周管事!”他满头大汗,语速飞快,“我举报——我举报夏管事!他也为难过余时安,好几次!”
“姓周的!”又一个男人站了出来,脸涨得通红,“你说我为难过余时安?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刁难过余时安的次数还少吗?你也有脸举报我?”
云知知轻咳一声,“夏管事是吧?”
那夏管事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名,吓得一个哆嗦,脸色刷地白了。
他大脑急速运转,声音都变了调,“云掌柜,我举报执法堂何长老!他、他曾经对余时安动手了!”
何长老猛然站出来,狠狠瞪了夏管事一眼,怒火几乎喷涌而出,“你——”
但他来不及辩解,周围已经有人抢着开口——
“我举报何长老!他不仅为难过余时安,还收受贿赂!”
“我也举报!陆长老,他当年打压过余时安!”
“苏管事也不是好东西,他……”
一时之间。
现场狗咬狗,场面极度混乱。
举报声、辩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曾经端坐高台的炼丹师们,此刻互相攀咬,彼此揭短,那点儿薄弱的同僚情谊,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有人惊恐万状,有人歇斯底里,有人拼命甩锅,有人反咬一口——
乌烟瘴气,群魔乱舞。
云知知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忍不住在识海里戳了戳余时安。
“这么多人都欺负过你?”
余时安语气平静,“有些只是正常交流。他们现在是在乱咬。”
“哦——”云知知拖长了尾音,嘴角缓缓勾起,“呵呵,有趣!”
人越多,她收入越丰啊!
这场戏,看得值!
终于。
一直冷眼旁观的会长古景澄,再也看不下去了。
“够了——”
他怒喝一声,声如雷霆。
下方正在疯狂互咬的众人,声音齐齐一滞,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古景澄面色铁青,愤怒地盯着云知知,一字一顿,“云!掌!柜!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吧!”
云知知笑眯眯地回望他,语气悠闲得很,“古会长,你看看你们公会里,臭鱼烂虾竟然有这么多——我这是在帮你清除蛀虫呢,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她眨了眨眼,笑得无害又无辜。
古景澄没有反驳。
他只是缓缓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