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猩红的颜色越来越浓,原本清澈的眼眸渐渐被嗜血的光芒取代。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狂暴,却也失去了章法。
金黑长枪的黑光越来越盛,甚至开始侵蚀周围的金光。
枪身上的纹路也变得扭曲,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他一拳砸飞一名妖兵,却因为神智混乱,不小心被藤木妖将的藤蔓缠住了手臂
藤蔓上的倒刺刺入皮肤,黑色的妖力顺着倒刺涌入体内,让他的神智更加混乱。
“沈砚,坚持住!”凌霜看到他的异样,心中一紧。
她一边与血蝠妖将缠斗,一边大声喊道:“不要被怨念控制!想想我们的约定,想想雁回关的百姓,想想我!想想这枚玉佩!”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守”字玉佩,高高举起,玉佩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绿光。
那抹绿光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砚记忆的闸门——
十三岁那年,雁回关下的桃花林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铺满了青石小径。
他是刚入凌府的学徒,因出身卑微,常被其他学徒排挤,偷偷躲在桃花林的石凳上抹眼泪。
凌霜穿着鹅黄色的衣裙,提着食盒走来,她是凌将军的千金,却没有半分架子,将一块桂花糕递到他面前。
“我爹说,能屈能伸才是真英雄,哭鼻子可不像样子。”
她的笑容如同桃花般明媚,手指上戴着一枚小巧的银戒指,正是凌父送给她的及笄礼。
沈砚愣愣地接过桂花糕,那甜香沁入心脾,成了他童年最温暖的味道。
临走时,凌霜将一枚刻着“守”字的玉佩塞给他:“这是我娘留下的,据说能保平安,你戴着吧,以后我们一起守护雁回关。”
十七岁那年,两人奉命前往黑风岭探查妖踪,遭遇了一群凶残的影豹妖。
沈砚为了保护凌霜,被影豹妖的利爪抓伤,伤口中毒,昏迷不醒。
凌霜背着他在黑风岭的密林中奔逃,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裙,她却丝毫不敢停歇,嘴里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沈砚,你醒醒,不许睡!我们还要一起看桃花,一起守雁回关!”
她用自己的灵力为他压制毒性,哪怕自身灵力耗尽,嘴唇干裂,也从未放弃。
直到三天后,他们终于逃出黑风岭,凌霜抱着他,靠在一棵老桃树下,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她憔悴却依旧担忧的脸庞,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定要护她周全。
去年的中秋之夜,雁回关的城墙格外安静,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他们并肩坐在城墙之上,手中拿着月饼,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凌霜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沈砚,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们就退隐山林,找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种一片桃花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沈砚紧紧握住她的手,将那枚“守”字玉佩放在她的手心,与自己的那枚合在一起:“好,到时候我天天给你做桂花糕,陪你看日出日落,再也不分开。”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温暖的瞬间如同点点星光,照亮了沈砚混乱的识海。
他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几分,眼中的猩红褪去少许,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胸口的玉佩闪烁着越来越亮的绿光。
“霜儿......”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清明。
可就在这一瞬,血蝠妖将抓住了破绽。
它趁着沈砚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从暗影中冲出,蝠翼扇动,带起一阵浓郁的血雾,血雾遮挡了众人的视线,它则一掌拍在沈砚的后背。
黑色的妖力如同毒藤,顺着掌印疯狂涌入沈砚的体内,与识海中的怨念瞬间交织在一起,如同燎原之火,彻底点燃了他体内的黑暗。
“啊——!”
沈砚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响彻整个夜空。
他体内的力量彻底失控,金黑色的光芒被黑色的妖力彻底吞噬。
他的周身只剩下纯粹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黑光,黑光如同火焰般燃烧,将周围的妖力都吸附过来,变得越来越强。
他的身形再次膨胀,比之前还要高大,原本已经消退的鳞片变得更加漆黑锋利,如同黑曜石般闪烁着寒光,覆盖了他的整个身躯。
额角的犄角暴涨数寸,变得狰狞可怖,双眼彻底被猩红占据,再也看不到一丝清明,瞳孔变成了竖瞳,如同野兽一般。
他的气息变得狂暴而邪恶,周围的妖兵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七大妖将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缓缓转过身,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凌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冰冷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毁灭欲。
他的意识,已经被怨念彻底吞噬。
沈砚,彻底魔化了。
“沈砚!”
凌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