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中一暖,想起了凌父当年对他的嘱托,也想起了自己先祖与凌父并肩作战的传说,更想起了出发前,凌霜将一枚刻着“守”字的玉佩塞给他,说这是凌家世代相传的信物,能保平安。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点头笑道:“自然记得,所以我会陪你一起,守住这里,守住我们的家。”
两人相视一笑,配合愈发默契。
凌霜的裂穹枪负责穿刺、牵制,将冲来的妖兵挑飞、逼退;
沈砚的金黑之力负责重击、清扫,将凌霜牵制住的妖兵一一斩杀。
两人如同一道移动的防线,在城墙上来回穿梭,斩杀着突破光幕的高阶妖将。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首领们如此英勇,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与妖兵死战。
“守住雁回关!”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可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守军的伤亡越来越惨重。
原本整齐的防线变得漏洞百出,不少士兵已经筋疲力尽,靠着城墙喘息,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
甚至有人直接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城墙上的血迹越来越厚,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苏婉一直盘膝坐在法阵中央的石台上,全力维持着防御法阵。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灵力消耗巨大,导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原本流畅的符文流转也变得断断续续,手指在空中划过的速度越来越慢。
光幕的光芒再次开始黯淡,甚至出现了几处细微的裂痕,黑色的妖力顺着裂痕渗透进来,在城墙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腐蚀痕迹。
超哥喘着粗气,靠在城墙上,七芒星魔法书的光芒也变得微弱,书页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妖兵太多了,我们的力量迟早会被耗尽,光幕一旦破碎,雁回关就完了。”
沈砚看着关外依旧源源不断的妖兵,又转头看向城墙上疲惫不堪的同伴、伤亡惨重的守军,还有那些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继续被动防守只会坐以待毙,妖界七大部落的首领才是这场妖潮的核心,只要斩杀了他们,妖兵群龙无首,自然会不攻自破。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是凌霜的心意,也是他的执念,他不能让凌霜有事,不能让雁回关的百姓有事。
“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沈砚突然说道,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七大首领都在妖群后方的高台上督战,我冲出光幕缠住他们,你们趁机联手斩杀,只要除掉他们,这场危机就解除了。”
“不行!太危险了!”凌霜急忙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心冰凉,布满了汗水,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七大首领都是修炼了上千年的高阶妖将,联手之下实力深不可测,你一个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沈砚回头,看着凌霜布满血丝却依旧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阵温柔。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用拇指擦去她手背上的汗水,声音放柔:“霜儿,相信我。我融合了妖皇的力量,又有镇魂石的蓝光压制怨念,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而且,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转头看向那些倒下的守军,语气沉重,“我不能让更多人牺牲,也不能让你有事。等解决了他们,我还要和你一起守住雁回关,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等这场战争结束,一起过安稳的日子。”
他轻轻推开凌霜的手,周身金黑光芒暴涨,如同燃烧的火焰,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胸口的玉佩在光芒中闪烁着淡淡的绿光。
他纵身一跃,从城墙上跳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破蓝色光幕,朝着妖群后方的七大首领飞去。
光幕被他冲破的瞬间,出现了一道短暂的缺口,数名妖兵趁机冲了进来,凌霜眼神一凛,裂穹枪金光一闪,将它们一一斩杀,可缺口处涌入的妖力让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是那个融合了妖皇力量的人类!”血蝠妖将看到沈砚冲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冷笑一声,露出锋利的尖牙。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孤身闯阵!诸位,一起上,杀了他,雁回关唾手可得!”
话音落,七大部落的首领同时动了,它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向沈砚,各自施展着独门绝技:
血蝠妖将拍打着蝠翼,速度快如闪电,利爪带着浓郁的血毒,划过空气时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血毒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
巨象部落的首领巨岩妖将挥舞着一柄巨大的石斧,石斧上刻着繁复的妖纹,妖力凝聚成黑色的斧芒,斧芒长达数丈,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沈砚劈来;
毒蝎部落的蝎尾妖将射出一道绿色的毒针,毒针在空中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