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凌霜的母亲凌苏婉。
“娘!”
凌霜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泪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母亲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猛地停住——
母亲的模样与她记忆中几乎没有变化,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如同沉睡的蝶,让她生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影。
自从五岁那年母亲突破后陷入了沉睡,她便在孤独与思念中长大。
多少次在梦里见到母亲的模样,醒来时却只有空荡荡的密室与冰冷的符文。
苏婉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清澈如溪,却又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思念与不安。
她的目光落在凌霜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浓浓的欣慰与疼惜取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刚苏醒的沙哑,如同久未拨动的琴弦:“霜儿,你回来了。”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凌霜的脸颊。
那触感真实而温暖,带着母亲独有的气息,让凌霜积攒了许久的思念瞬间决堤,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母亲的手背上,温热滚烫。
“娘,我好想你。”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伸手紧紧抱住母亲,仿佛要将这短暂的空缺都填补回来。
苏婉的身体微微一僵,显然还未完全适应苏醒后的状态,却依旧轻轻拍着凌霜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坚定。
“傻孩子,别哭。娘在。”她的目光越过凌霜的肩头,落在站在一旁的沈砚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那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本质,瞬间捕捉到了沈砚身上矛盾的气息。
“你身上有妖皇的暴戾之气,如同暗夜里的野火,带着毁灭的欲望;却又夹杂着人类的清明意志,如同寒冬里的星火,坚守着本心。如此矛盾却又和谐共生......你是沈家的后人?”
沈砚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姿态恭敬而沉稳,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收敛,生怕惊扰到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
“晚辈沈砚,见过凌前辈。先祖沈惊鸿,曾与前辈一同守护雁回关,封印妖界裂隙。”
“沈惊鸿......”苏婉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悠远的回忆,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的少年将军,随即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敬意。
“果然是他的后人。当年若不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化作封印的核心,助我将妖皇困在裂隙之中,恐怕雁回关早已沦为妖界的猎场,人间也会生灵涂炭。”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沐轩九人,当看到他们周身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沐轩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永恒之力,如同深海般沉稳;
超哥肩头的七芒星魔法书散发着多元魔法的灵光,色彩斑斓却不杂乱;
肖清的身上带着锐利的剑气,如同出鞘的寒刃;
阡溟则隐在阴影中,气息与黑暗融为一体,几乎难以察觉;
上官冬曦的灵力清正刚直,带着守护的意味;
白落衡的力量炽热而坚定,如同燃烧的火焰;
小诺老师的气息狂暴却内敛,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
林若希的灵力柔和纯净,如同月华;
慕婉柔的周身萦绕着灵蝶的微光,带着治愈的暖意。
“异星的守护者,身负天地不同属性的灵力,没想到你们会在此时出现在雁回关。”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看来,天道自有安排,苍生不该就此覆灭。”
九人闻言,纷纷拱手行礼。
沐轩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的职责便是守护苍生,无论身在何处,若有战,定当义不容辞。”
苏婉缓缓起身,动作虽略显缓慢,却依旧挺拔如松,没有丝毫佝偻。
她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呈暗金色,没有华丽的纹饰,只在剑柄与剑身连接处刻着“婉雪”二字,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凛然的守护之意。
剑身上流淌着淡淡的灵力,如同呼吸般起伏,显然是一柄历经千年岁月、沾染过无数妖血的神器。
“当年,我与沈砚的先祖沈惊鸿一同对抗妖皇,鏖战三月有余。”
苏婉的声音低沉而肃穆,缓缓道出那段尘封的往事,密室里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变得沉重。
“妖皇之力无穷无尽,能吞噬天地灵气,化为自身的妖力,我们耗尽兵力,死伤无数,才勉强将它逼回妖界裂隙。”
“可封印妖皇需要巨大的灵力支撑,我与沈惊鸿都已油尽灯枯。”
“他为了让封印稳固,不让妖皇有破封之机,将自己最后一丝精血与灵魂渡入封印法阵,化作法阵的核心,永远镇守在裂隙之中,自己却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而我,也因灵力耗尽,陷入了沉睡,即便后来苏醒过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