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并肩作战,在尸山血海中坚守着这座孤城,像两株顽强的野草,在狂风暴雨中不肯低头。
然而,噩耗还是在三日后传来了。
那日午后,战场暂时陷入平静,妖兵们不知为何突然撤退,城墙上的士兵们终于得以喘息,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凌霜正靠在垛口边,擦拭着长枪上的血迹,突然看到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从关外跑来,身上布满了伤口,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一边跑一边嘶吼:“不好了!出大事了!”
凌霜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快步迎了上去,抓住那名士兵的手臂,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士兵抬起头,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沈......沈将军......沈砚将军他......”
“沈砚怎么了?”凌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士兵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沈将军潜入妖族大营后,不慎被妖王玄夜发现......”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混合着血污滑落。
“双方激战之下,沈将军重伤......被俘了!”
“被俘”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在凌霜的耳边炸响,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答应一定会回来的少年,那个在战场上无所不能的沈砚,竟然被妖族抓住了?
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枪尖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唤醒凌霜。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不断闪过沈砚离去时的背影,闪过他温柔的笑容,闪过他在战场上为她挡下危险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阿霜,你冷静点!”
苏婉快步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凌霜,语气沉重却带着一丝安抚。
“沈砚是个好孩子,身手不凡,又聪慧机敏,他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想办法营救他,而不是自乱阵脚。”
凌霜猛地回过神,泪水夺眶而出,她抓住母亲的手臂,眼神异常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娘,我要去妖族大营救他!”
“不行!”
苏婉立刻反对,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妖族大营是龙潭虎穴,里面妖兵密布,高手如云,玄夜更是狡猾残忍,你一个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不仅救不出沈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我们需要从长计议,联合镇南将军的兵力,再做打算。”
“从长计议?”
凌霜激动地提高了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娘,沈砚在妖族大营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是为了我们,为了雁回关才去冒险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看着他被玄夜折磨!我必须去救他!”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急,他跑到凌霜和苏婉面前,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将军夫人,凌姑娘,不好了!妖族......妖族派人送来消息!”
“什么消息?”苏婉沉声问道。
“他们说......”传令兵咽了口唾沫,眼神中带着恐惧,“他们说要凌姑娘亲自去妖族大营,否则......否则就杀了沈砚将军!”
“什么?!”
凌霜和苏婉同时惊呼出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和愤怒。
玄夜竟然用沈砚来要挟她们,这简直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娘,我去!”
凌霜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眼神中的坚定不容动摇,“只要能救沈砚,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阿霜!”
苏婉拉住她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玄夜狡猾多端,他肯定没安好心,他要你去,说不定是想把你和沈砚一网打尽,你不能去!”
“娘,我必须去。”
凌霜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没有改变主意。
“沈砚不能死,我一定要救他。您放心,我有《霜天诀》护体,又有裂穹枪在手,玄夜不一定能奈何得了我。等我救回沈砚,我们就一起回来,继续守着雁回关。”
苏婉看着女儿眼中的决绝,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她叹了口气,眼中的担忧渐渐化为一丝坚定,她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柄精致的短剑。
短剑剑身狭长,通体泛着淡淡的蓝光,剑柄是用寒铁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冰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凝霜剑’,是我年轻时的佩剑。”苏婉将短剑递给凌霜,声音带着一丝怀念。
“这剑是用极北之地的千年寒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