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用特制的消毒液清洗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士兵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咬着牙不吭声,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魔物开始有组织地进攻了。”士兵忍着剧痛,声音嘶哑,嘴唇干裂起皮,带着血丝。
“它们不再是零散出击,而是像军队一样分区域推进,有指挥官在后面调度,战术性很强。”
“而且出现了能操控混沌雾气的高阶魔物——那雾气能让人产生幻觉,很多战友都是因为被幻觉迷惑,才被魔物偷袭的。”
“我亲眼看到一个兄弟,对着空气开枪,嘴里喊着‘老婆,我来救你了’,最后被触须怪缠住,活活吸成了干尸,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与绝望,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滋滋”的声响打破了指挥室的宁静。
随后,一个急促的嘶吼声响起:“这里是城东避难所!我们被包围了!魔物的触须已经突破大门——孩子们还在里面!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滋滋声,像是信号被强行切断,随后便是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呼救从未发生过。
苏晚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她保持清醒,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走到实验室,看着静静悬浮的星陨石,腕间的幽梦之纹剧烈跳动,像是在呼应她内心的焦灼与愤怒,光芒忽明忽暗。
李教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老人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出发。”
“李教授,”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眼神里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我一定能净化陆屿,摧毁混沌核心。为了外婆,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还活着的平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赢。”
老人看着她眼中的光芒,那是与她外婆如出一辙的坚韧与决绝。
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木质的盒子上雕刻着幽蓝纹路,古朴而精致。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吊坠,上面刻着幽梦之纹,纹路中间镶嵌着一颗细小的蓝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你外婆的遗物,她失踪前交给我保管,说等幽梦之纹的传人出现时,再交给她。”
李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这吊坠能增强幽梦之纹的力量,也能在危急时刻发出求救信号,还能抵御一次致命的混沌能量攻击。戴上它,就当是你外婆在保护你。”
苏晚接过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中一安。
她将吊坠戴在脖子上,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外婆的温度,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守护。
吊坠上的宝石贴着皮肤,传来一丝清凉,让她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那天夜里,苏晚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宿舍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壁是加固过的合金板,冰冷而坚硬,上面贴着一张她和陆屿的合影——那是十二年前在老槐树下拍的。
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蹲在地上,手里举着一块鹅卵石,笑得露出豁牙,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背景是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荫浓密。
她从背包里取出那块鹅卵石,石头表面的蓝纹与腕间的纹路轻轻呼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颗小小的星辰。
她想起十二年前那个夏夜,陆屿把鹅卵石塞进她手里,说“星星的碎片能带来好运,以后我保护你”;
想起在烬渊的山洞里,他忍着伤痛为她包扎伤口,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布条,却笑着说“我没事”;
想起他被妖魔神抓走时,眼中那不舍的光芒,还有那句断断续续的“晚晚,别过来”。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再等等我,陆屿。”
她轻声呢喃,将鹅卵石贴在胸口,与吊坠紧紧靠在一起。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我一定带你回家。我们还要一起去看老槐树,还要一起去找星星的碎片,还要一起过很多很多年。”
窗外,月光透过基地的防护栏,洒下斑驳的影子,落在地面上,像是一张破碎的网。远处传来士兵们换岗的脚步声,沉重而整齐,带着坚定的信念;
实验室里还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科学家们忙碌的身影,他们正在为武器做最后的调试,脸上带着疲惫却执着的神情;
医疗室里,偶尔传来伤员的呻吟声,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中一紧。
苏晚知道,一场关乎两个世界存亡的战斗即将打响,而她,将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幽梦之纹与星陨石的共鸣,心中的决心如火焰般燃烧——为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