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屏幕上不断恶化的灾情:
北方某城市已完全沦陷,监控画面里只剩下一片烬灰色的雾气,偶尔传来魔物的嘶吼,声音凄厉而刺耳;
南方港口被魔物封锁,救援船只无法靠近,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只残骸与魔物的尸体;
东部山区的避难所遭遇袭击,求救信号断断续续,夹杂着平民的哭喊与魔物的嘶鸣,让人听着心碎。
他最终点了点头,看向旁边一位身材高大的士兵:“赵峰,你带‘猎魔小队’配合他们。”
被点名的赵峰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身高一米九,肌肉结实,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疤痕,是上次与石甲魔战斗时留下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了深褐色的印记,让他的面容更显凶悍。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带一丝波澜,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保证完成任务!”
他身后的四名队员也同时立正,战术靴踏在钢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他们都是经历过异境任务的老兵,每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枚银色令牌,上面刻着牺牲战友的名字。
令牌被磨得发亮,显然经常被触摸,承载着对战友的思念与复仇的决心。
接下来的一周,基地彻底进入了战时状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准备着,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苏晚的时间被精确分割成三块:
清晨六点到十点在训练馆练习格斗技巧,午后两点到六点协助科学家研发武器,深夜则在李教授的指导下掌控幽梦之纹。
训练馆里,地面铺着厚厚的防撞垫,四周悬挂着沙袋与靶位,靶位上画着不同魔物的弱点示意图,用红色圆圈标注出要害部位。
陈铭拿着一把特制的橡胶短刀,一次次化解苏晚的攻击,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垫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幽梦之纹的力量不能硬拼。”
他抓住她的手腕,引导着能量流动的节奏,掌心的温度透过战术服传来,带着沉稳的力量。
“你看,它的光芒能预判魔物的攻击轨迹,就像雷达一样,你要做的是借力打力,而不是正面冲撞。”
“比如遇到骨翼魔的俯冲攻击,你可以先侧身避开,再用光刃攻击它的咽喉,这样既能节省体力,又能一击致命。”
苏晚的动作从最初的生疏僵硬,逐渐变得流畅灵活。
她学着用幽梦之纹的光芒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当陈铭的短刀再次袭来时,她手腕一翻,纹路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刃顺着刀刃划过。
橡胶短刀瞬间被弹开,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沙袋上,沙袋剧烈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好。”陈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两步。
“再试一次,这次攻击我的左肩,注意避开我的反击。记住,实战中魔物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每一次攻击都要精准、果断。”
汗水浸透了苏晚的训练服,后背黏腻地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痒痒的。
腕间的纹路越来越亮,有时甚至能在挥拳时带出半米长的淡蓝光刃,光刃划过空气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吟唱着守护的歌谣。
训练结束时,她瘫坐在垫子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滴落在垫子上。
陈铭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瓶盖已经拧开:“你进步很快,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因为我没有退路。”
苏晚接过饮料,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她看着训练馆墙上的地图,上面用红色标记着魔物的占领区,蓝色标记着联盟的据点,红色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将城市一点点吞噬。
实验室里,科学家们正围着星陨石忙碌,每个人都神情专注,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色。
这块从幽蓝河谷带回的陨石被安置在特制的能量容器中,表面流淌着柔和的蓝光,像有生命般呼吸起伏,与苏晚的幽梦之纹遥相呼应。
“我们遇到个难题。”
首席工程师张博士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屏幕上的能量曲线,曲线像一条狂躁的蛇,上下波动剧烈。
“净化射线枪的威力不够,普通魔物能一击致命,但高阶魔物的防御层太厚,射线无法穿透。”
“可如果注入星陨石的能量,枪体又会过载爆炸,之前已经炸坏了三台原型机,还有一名研究员受了伤。”
几名科学家围在一旁争论着,有人提议减少能量输出,有人坚持要优化枪体结构,争执不下,声音越来越大。
苏晚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腕贴在容器壁上。
幽梦之纹的光芒顺着金属传导,与星陨石的蓝光融合,容器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