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脚下冰层的微弱震颤,那震颤极其缓慢,却带着顽强的生命力,像是北境的脉搏在缓缓跳动,与他的心跳、母亲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感受北境的呼吸,”母亲的气息拂过他的头顶,带着雪的清冽与淡淡的冰晶香气,“力量不在嘶吼里,不在暴怒中,而在倾听中。倾听北境的需求,回应它的呼唤,当你真正理解它、尊重它,力量自然会为你所用。”
艾莎的教诲像一颗种子,在miki的心中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五十年里,miki每天都在冰原上练习。
他不再急于喷出强大的寒气,而是学着倾听、学着感受——他会迎着风站立,感受风的流动方向与速度,从风的变化中判断寒气的凝聚点;
他会凝视雪花的飘落,观察每一片雪花的轨迹,从轨迹的弯曲与旋转中掌握能量的流动规律;
他会将耳朵贴在冰面上,倾听冰层下的脉动,从震颤的频率中感知力量的平衡。
五十岁那年,他终于能稳定地喷出一道不算微弱的寒气。
那道寒气呈淡蓝色,虽然不及艾莎的粗壮,却足够凝聚,落在冰面上能冻结出一片直径三米的冰面,冰面坚硬而光滑,能清晰地倒映出极光的影子。
那天,miki兴奋地围着冰面转了好几圈,用爪子轻轻拍打,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庆祝。
七十岁时,他可以用寒气雕琢简单的冰雕。他会先在脑海中勾勒出形态,再将寒气凝聚成细小的气流,一点点雕琢冰面——他雕过小小的冰狼,狼的眼神锐利,毛发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跃而出;
他雕过展翅的冰鸟,翅膀的纹路细腻,姿态轻盈,像是正要飞向极光;他还雕过霜脉之心的缩小版,晶体的纹路、内部的光点都栩栩如生,艾莎看到时,眼中满是欣慰。
一百岁时,他已经能冻结一条小型冰溪。那条冰溪是不冻泉的支流,水流湍急,冒着白雾。miki站在溪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积累的寒气,对准溪流喷出一道粗壮的淡蓝寒气。
寒气与水流相遇的瞬间,白雾骤然消散,水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片刻后,整条溪流便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柱,冰柱内部,水流凝固前的浪花与漩涡清晰可见,宛如一件天然的艺术品。
他的进步越来越快,鳞片上的荧光也越来越亮,每次调动力量时,荧光都会顺着鳞片的纹路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溪流,在他的体表蜿蜒。
除了掌控冰霜的技艺,他还学会了许多与北境沟通的技巧。
他能通过冰层的震颤频率,精准判断远方冰裂的位置与规模——轻微而快速的震颤,是小型冰裂,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缓慢而沉闷的震颤,则是大型冰崩的前兆,需要及时远离。他能从雪花的飘落轨迹预知风暴的方向与强度——雪花斜着密集飘落,说明风暴即将来临,且来势汹汹;
雪花垂直缓慢下落,则意味着未来几日都是平静的好天气。
他甚至能与冰原上的生灵简单沟通,比如通过冰面的震动传递信息,告诉冰原狼哪里有安全的水源,哪里有危险的薄冰;
他还能感知到冰下藻类的状态,当藻类因异常暖流而濒临死亡时,他会用微弱的寒气为其隔绝暖流,守护这份脆弱的生命。
但在他一百五十岁那年的极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了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