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轩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百分之九十七???”上官冬曦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我们已经做到零流血、零动荡了,怎么还不是最完美?剩下的百分之三到底差在哪?”
“竟然还是无法达到最完美的时间线吗。”超哥若有所思道。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小诺不解道。
白落衡凝视着时间线中的细节,眼神渐渐凝重:“我想,我们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她抬手一点,时间线中浮现出朝堂的画面——周廉虽正直,却身居临时首辅之位,权力缺乏明确的制衡;神策军依旧独立于禁军体系,秦岳手握重兵,虽暂无二心,却也为未来埋下了隐患;三藩王只是暂时蛰伏,兵权未削,制度性的漏洞依旧存在。
“是制度。”沐轩恍然大悟,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我们只清除了魏严这个‘人’,却没有修补滋生权臣与叛乱的‘制度土壤’。皇帝虽然推行了新政,却只是表面调整,并未触及核心——六部职权交叉、监察体系薄弱、地方兵权过度集中,这些问题从未真正解决。魏严虽然倒下了,但若未来出现第二个‘魏严’,依旧能借助这些漏洞兴风作浪。这条时间线的太平,是建立在‘忠臣掌权’的侥幸上,而非制度的保障,这可能是第一处缺憾。”
慕婉柔的目光落在时间线中陆纤纤的身影上,轻声道:“还有人心的创伤。”
画面切换到了深夜的清玄山,陆纤纤坐在窗前,手中摩挲着半块焦黑的竹骨,正是霄昀兔子灯的残骸,眼中满是落寞。
她教孩童绣玉兰、扎兔子灯,却从未敢提及自己的过往;那些被魏严迫害的忠良之后,虽看到了正义,却永远失去了至亲,眉宇间仍藏着化不开的悲戚。
“正义能惩罚罪恶,却无法逆转伤害。这些隐性的创伤,如同埋在时光里的种子,从未真正消失,这应该是第二处缺憾。”
阡溟则将目光投向时间线的因果脉络,声音依旧幽然:“还有我们干预的痕迹。”
画面中,秦岳在神策军大营中威望日隆,却偶尔会凝视着沐轩等人留下的信物出神;李嵩在边境布防时,仍会依赖当年众人传授的战术思路;周廉推行新政时,多次提及“友人的点拨”。
“这条时间线的圆满,建立在我们‘先知先觉’的外部干预上。我们提供了党羽名单、策反了关键人物、预判了三藩动向,这些都不是时间线自然演化的结果。一旦我们离开,这条时间线便失去了‘纠错机制’,若未来出现新的危机,没有了我们的协助,仅凭他们自己,能否再次化险为夷?这种‘依赖外部力量’的圆满,缺乏自洽的因果闭环,这或许是第三处缺憾。”
三人的话如同惊雷,让众人瞬间明白——他们追求的“零憾”,只是“结果上的无憾”,却并非“本质上的完美”。真正的“最完美”,不仅需要天下太平、正义昭彰,更需要制度完善、人心安宁、因果自洽,让美好能够不依赖外力,长久延续。
“原来如此......”小诺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我们以为做到了最好,没想到还差这么多。”
超哥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只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却没考虑到长远的根本。就像治病,只治了标,没治了本。”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怅然,仿佛在疑惑这份安宁能否长久。
沐轩望着那道带着缺憾的金光,心中虽有失落,却更多了一份通透:“或许,‘最完美’本就是一个无限趋近的目标。我们一次次穿越,一次次修正,不是为了创造一个毫无瑕疵的乌托邦,而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填补缺憾,让时间线无限接近美好。”
白落衡点头附和道:“这3%的缺憾,既是遗憾,也是指引。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完美,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时间的沉淀与制度的保障,需要人心的真正和解,而非表面的安宁。”
“呃...”白落衡的话音刚落,近旁的沐轩突然闷哼一声,猛地弯腰捂住胸口,指缝间竟瞬间涌出暗红的鲜血,顺着指节滴落在光滑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痕迹。
嗡!同时,整个空间的光晕微微震颤,更猛烈的异动已然骤然降临在众人身上——时间线中的遭遇竟是毫无征兆的出现。
“轩!”白落衡慌忙将他扶住,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襟,自己的掌心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时间线中厮杀时留下的细小伤口不仅彻底崩裂,手腕上还凭空裂开一道新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超哥刚想上前,肩头的纱布便被鲜血彻底浸透,甚至能看到血珠从纱布缝隙中不断渗出,顺着胳膊往下淌,同时肋下、腰侧等多处早已愈合的旧伤竟同时开裂,疼得他闷哼一声,踉跄着靠在无形的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不是......怎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