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冬曦揉着鼻子,也蹭到了点血,他大大咧咧地抹了一把,笑道:“看来咱们这帮人都是伤号啊,之前的仗打得太猛,身上的伤都没彻底好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只当是之前与魏严党羽厮杀时留下的战伤,因为刚才情绪激动、说话太用力,或是不经意间扯到了,才会再次流血。没人多想,也没人怀疑,只当是寻常的旧伤复发。
陆纤纤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瞬间被触动。他们明明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还在为她的复仇、为天下的太平操心,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旧伤复发,鲜血直流,却依旧没有丝毫怨言,只是一心想劝她走一条更稳妥、更能守护天下的路。
她看着石桌上那点点暗红的血迹,看着众人脸上虽带着些许不适,却依旧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犹豫。她握紧了手中的清玄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而擦拭掉血迹后,沐轩又继续说道:“接下来七日,我们会分三步行动:第一步,肖清与阡溟潜入神策军大营,策反不愿与魏严同流合污的将领,掌控神策军的半数兵权;第二步,超哥与小诺协助周廉大人,将这份党羽名单递交给皇帝,并联合朝中忠良,提前在朝堂布下眼线,确保魏严无从狡辩;第三步,上官冬曦与我前往边境,联络守军将领,严密监视三藩王动向,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刻合围压制。”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等朝会那日,你呈上密函,皇帝下旨将魏严打入天牢,三司会审会在我们的监督下公正进行,他的罪行会昭告天下,最终被判处凌迟之刑,死在万民的唾骂中。这比你一剑杀了他,更解恨,也更能稳住天下。”
“而且,”白落衡补充道,“我们会全程护你周全,从搜集证据到朝会揭发,再到后续肃清党羽,我们绝不会让魏严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也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伤害。”
陆纤纤低头看着那张党羽名单,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条罪恶的锁链。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众人:肖清眼神锐利,透着侠客的坚定;阡溟沉默寡言,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超哥眼神坚定,满是不容置疑的底气;慕婉柔与林若希两人温柔悲悯,眼中满是对百姓的关怀;白落衡与沐轩两人英姿飒爽,两人的神情中透着坚信与可靠;上官冬曦虽面带不羁,却也眼神诚恳。
他们的计划周密得无懈可击,他们的眼神真挚得不容置疑。陆纤纤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复仇不是一时的快意,而是长久的安宁。
她心中的仇恨如同一团烈火,而众人的话语如同一盆清泉,让她在灼热的执念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好。”陆纤纤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冷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我听你们的。我不亲手杀他,但我要亲眼看着他接受最公正的审判,看着他的党羽一个个落网,看着天下重归太平。”
沐轩等人相视一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改变结局,更要让过程毫无遗憾。
接下来的七日,众人按计划分头行动。
——第一步:潜入神策军·策反核心力量——
神策军大营位于汴京城北郊,营垒森严,旌旗林立,巡逻的士兵身着玄铁铠甲,手持长枪,神色肃穆,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肖清与阡溟换上了两套早已备好的破旧军袍,脸上抹了些泥土,头发散乱,装作刚被征召入伍的新兵,混在补给队伍中,顺利潜入了大营。
营中处处都是魏严的眼线,士兵们言谈间皆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告发。肖清与阡溟凭借高超的隐匿术,贴着营寨的阴影处潜行,避开一波又一波巡逻队。
两人压低身形,呼吸轻缓,如同两只蛰伏的猎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大营的布局——中军帐位于大营中央,周围守卫最为严密,那是魏严亲信的驻扎地;而西侧的偏营,则是副统领秦岳的辖区。
“秦岳的营帐在西北角,周围有三名暗哨,都是魏严的人。”肖清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阡溟说道,指尖无声地指向三个隐蔽的角落。
阡溟微微颔首,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窜出。他足尖点地,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转瞬便绕到第一名暗哨身后,手中短匕寒光一闪,暗哨还未发出任何声音,便已被捂住口鼻拖入阴影,瞬间失去了知觉。肖清则同时出手,解决了另外两名暗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两人来到秦岳的营帐外,肖清轻轻敲了敲帐帘,用早已约定好的暗号低声道:“长安雪落,故友来寻。”
帐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低沉而警惕的声音:“门外何人?暗号不全,休怪我不客气。”
“海棠花开,清玄归宁。”肖清补充道,这是萧策特意告知的,唯有秦岳知晓的秘密暗号——萧策的父亲萧岳与秦岳是生死之交,当年萧岳曾在清玄山附近救过秦岳,两人约定以“海棠”为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