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纤纤握紧了腰间的清玄剑,那是师父临终前交给她的,剑鞘上还挂着当年母亲为她求的平安符,只是如今已碎成了两半。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必须拿到密函,这是扳倒魏严的唯一机会,我不能让师父、爹娘还有师兄师姐们白白牺牲。”
深夜,月黑风高,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整个汴京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陆纤纤换上夜行衣,将迷药、开锁工具藏在身上,借着清玄山学的轻功,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太师府。
她的身影在高墙与树影间穿梭,脚步轻盈得如同落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太师府内戒备森严,巡逻的守卫手持火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陆纤纤屏住呼吸,借助假山、花丛的掩护,巧妙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守卫。夜行靴的鞋底在粗糙的石板路上磨着,渐渐渗出了血,尖锐的疼痛感从脚底传来,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暗室,拿到密函。
按照萧策绘制的布防图,陆纤纤很快找到了那座隐藏暗室的假山。假山位于太师府的西北角,周围栽种着茂密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假山石下的暗室入口被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锁锁住,铁锁上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陆纤纤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守卫后,才小心翼翼地取下头上的银簪——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身上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
她将银簪插入锁孔,轻轻撬动,动作轻柔而缓慢。铁锁年久失修,内部的零件早已生锈,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突然,指尖一滑,银簪的尖端划破了指腹,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铁锁上,顺着锁孔缓缓渗了进去,最终落在暗室内的密函上,与魏严的墨迹混在一起,像一朵在黑暗中悄然绽放的小小红梅,带着凄厉而决绝的美感。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铁锁终于被打开了。陆纤纤轻轻推开暗室的石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轻轻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暗室的内部。
暗室不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紫檀木匣放在墙角的石台上。陆纤纤缓步走上前,打开木匣,里面整齐地叠放着数十张纸,正是她苦苦寻找的密函。她拿起密函,借着微弱的火光快速翻阅,上面记录着魏严勾结藩王、挪用军饷、陷害忠良的种种罪行,每一条都证据确凿,触目惊心。
其中一页上,清晰地记录着魏严为了吞并军饷,故意克扣戍边士兵的粮草,导致数千将士冻饿而死的真相,而萧策的父亲萧岳将军,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真相,才被魏严设计陷害。
泪水模糊了陆纤纤的双眼,她强忍着心中的悲愤,快速将密函收好,贴身藏在衣襟内侧。她知道,这些纸张承载着无数人的冤屈,是扳倒魏严的关键。
她熄灭火折子,趁着守卫换班的间隙,再次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师府。
回到藏身的破庙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东方的天空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橘红色。陆纤纤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脚底的疼痛更是钻心刺骨,可她的眼中,却燃起了久违的光亮,那是希望的光芒。
金銮殿上,朝会如期举行。陆纤纤穿着一身素衣,手持密函,在周廉的引荐下,一步步走进这座象征着皇权的大殿。
周廉是朝中少数几个敢于与魏严抗衡的忠臣,也是当年父亲陆承业的挚友,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寻找为陆承业平反的机会,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各式官袍,神色肃穆。魏严站在百官之首,身着紫色官袍,腰系玉带,神色倨傲,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显然并未将周廉引荐的“普通女子”放在眼里。
当陆纤纤自报身份,清晰地说出“前镇国将军陆承业之女陆纤纤”时,殿内一片哗然,文武百官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魏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的轻蔑被难以置信取代,他死死地盯着陆纤纤,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将密函一一呈上,每一条罪行都条理清晰,证据确凿。当念到魏严为了吞并军饷,故意克扣戍边士兵的粮草,导致数千将士冻饿而死时,皇帝终于震怒,拍案而起:“魏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欺君罔上,残害忠良!”
魏严还想狡辩,却被周廉与一众忠臣拿出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