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这真本事是怎么来的，但光凭这一手文明经营的手段，维森他们就自叹不如了。
决斗场上，此时邓雪凝身躯化为无形之物，依靠燃烧身躯，短暂得到八阶的力量，勉强和张恩抗衡。
但这种搏命手段得来的力量，终究是不如文明加持来的强。
张恩轻描淡写的攻势， 邓雪凝便要用全部力量才能勉强抵抗。
偏偏在另一层空间内，祂引以为傲的机械病毒类微观文明居然碰了壁。
无形之物看了眼战局，身躯摩擦，发出空洞的声音。
“信息技术，没想到你发展的第二科技会是这个。”
“运气罢了。”
张恩呵呵一笑，一巴掌按下。
发展信息技术和他自身的秘密相关，不会告诉任何人。
难道要他说，自己掌握某个超规格存在的残骸，所以能从中得到启迪，在相关技术和文明发展上更快一步？
即便是有一个背景通天的老师，还有一个更强的师公，都保不住他。
大手按下，万机之道彰显其中，道的力量运转，将邓雪凝的无形之躯强行禁锢。
不过下一瞬沙沙作响的声音响起，邓雪凝的身躯便突破禁锢，重新钻了出来。
见状张恩不由摇头，又是一巴掌按下。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战斗方式是什么吗？就是以力压人。
你哪怕用了某种禁忌手段将实力提升到八阶，也只是一个伪八阶，和我还有本质的差距。
和我打，只是被我碾压，让我爽到。
憋屈自己，愉悦我，你又何必呢？”
“自然是挑战极限了。”
邓雪凝语气平淡，丝毫不受张恩的话语影响。
祂舒展无形之躯，这一刻组成身躯的无数无形之物活动的越发剧烈，甚至要从无形转向有形。
“知道我对病毒的定义吗？”
无形之躯舒展，令邓雪凝能够规避或是承受张恩的大部分攻击。
而这时候祂没有着急还手，反而自顾自说起了话。
“病毒实际上是一种‘劫数’，一种有形的、能够无限成长和繁衍、能够主动适应、无限渺小的劫数。
这种劫数可以针对人、针对动物、针对植物、针对草木土石、亦或是世界，甚至抽象的概念、或是概念的具现化。
比如国家、比如文明、比如文化，又或是气运、道、法则……
一个帝国的衰落，一个文明的灭亡，一段文化的消逝，气运的波折……这些都是‘劫数’，都可以看作遭受了一种病毒的侵蚀。”
张恩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听着，但听到后面，他表情微变。
他已经知道了邓雪凝实际上要做的文明路线和自身路线，所谓的病毒、机械，仅仅是对方文明的表现。
对方文明的核心，就是‘劫数’，发展的路线，是演化成各种存在的劫数。
而若是如此……
张恩不由扭头看向独立空间内。
空间之中，在各种信息武器配合特殊的信仰力场压制下，邓雪凝的微观军团损失惨重，几乎快要全军覆没。
单单看表面，似乎钢铁圣廷的军团就要取得胜利了。
但邓雪凝话中意思，说明了祂文明的特殊，那么这支微观军团就不会这么快覆灭。
因为说到底军团的存在形式、微观结构和聚合的方式，仅仅是对病毒的一种模仿，而其本质，是要演化出‘劫数’。
伴随微观军团的大规模覆灭，一座座星舰内的信息祈并者忽然生出了几分疲惫，意识微微模糊。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让他们心中一惊。
对他们这种已经进行了高度机械化和信息化改造的信息祈并者来说，根本不会出现疲惫的感觉。
现在出现了，代表他们中了某种特殊攻击。
这些祈并者连忙启动内部查杀系统，又将冥想室中的‘神圣祝福’启动。
庄严神圣的经文声中，信息祈并者们只感觉进入了破碎之神的神圣殿堂，意识陷入莫大的激动和喜悦中。
但在此时，忽然一种虚弱感从他们意识深处涌现。
这种虚弱的感觉不同于刚刚的疲惫，转瞬即逝，而是如潮水一般，不断冲击他们的意识，令他们思维运转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这……这是什么……”
一个信息祈并者强撑意识，想要呼唤后方的巨构支援。
这一次跟随过来的巨构中，有专门制造的医疗型巨构。
但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现在居然虚弱的无法传递任何消息。
“嗬嗬……”
信息祈并者瘫在冥想室中，剧烈的喘息，像是一个衰朽的老人。
如果有高阶存在观察他的身体，就会看到无数渺小的微粒正在一点点侵蚀信息祈并者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