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抬手擦掉眼眶里的热泪。
颤巍巍，极尽恭谨的，将骨片捧在手里，缓缓贴向眉心。
良久后。
爷爷才睁开眼睛。
眼神显得格外宁静，同时带着深深的解脱。
无论陆渊。
还是赤炎圣子。
都能清晰察觉到，此人身上的腐朽暮气，已经到了彻底将他淹没的程度。
陆渊大概能猜到缘由。
自幼被师尊带上山，接过等待仙王传承回归，复兴道场的重任。
直到垂垂朽矣。
寒狱仙王传承竟然真的回归，压了一辈子的重担，终于可以放下。
那股强行提着的一口气，也终于能吐出来。
身体与魂魄一泻千里。
即将就此归虚。
这种死亡。
属于命数已尽，没有任何办法挽回。
陆渊静静看着最后相处时间的爷孙两人，没有多说一句话。
“晓晓，这就是寒狱始祖的传承，你快看看，爷爷相信，它一定适合你。”
晓晓小心翼翼的，接过爷爷手捧的骨片。
同样将眉心贴了上去。
很快。
她瘦小的身体，渐渐散发光晕，无意识的自行吞纳周围天地灵气。
看到这一幕。
赤炎圣子眼睛唰的亮了，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珍世奇玉！
这个小女孩，竟然真的十分契合仙王经。
一旦得到足够资源供应。
要不了多久，就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乃至最快速度，突破到大帝境！
赤炎圣子生出强烈爱才之意。
忍不住将目光望向陆渊。
却看到。
陆渊同样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女孩。
原本到嘴边的话，立刻全部咽了回去。
“好......好，哈哈哈，凛虚当兴，凛虚当兴啊......”
爷爷看着正在感悟寒狱仙经的晓晓。
尽管声音很是虚弱，依旧能听出强烈的欣喜与开怀。
他万分相信。
一定是寒狱始祖，跨越无数纪元，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切。
否则他偶然有感下山，碰见当时还是乞儿的晓晓。
怎么会如此契合寒狱仙经，首次接触，就似乎有所感悟呢！
很快。
晓晓睁开眼睛，身上多出一股虚无缥缈之意。
表情有些疑惑道：“爷爷，刚刚我好像去了一个地方，那里奇珍异草遍地，仙禽异兽随处可见，似乎是一处仙境。”
“对了！”
她想到什么。
目光环视这处宫殿，有些疑惑道：“这个宫殿，也出现在那片仙境里，而且还在正中央，接受数不清的身影朝拜。”
陆渊缓缓开口：“你看到的，应该正是乱古时期，处于鼎盛时期的凛虚道场画面。”
“真的吗？”
晓晓一脸震惊。
实在无法将如今只剩下一座灵峰的门派，和刚刚看到的仙境道统画上等号。
“应该是真的。”
说完。
陆渊对两人道：“走吧，寒狱仙王前辈，应该留下一些东西，我带你们去看看。”
之前取出记载寒狱经的骨片后。
陆渊便心有所感，明白如何获取寒狱仙王的‘报酬’。
刚刚。
那个名叫晓晓的小女孩，自行感悟寒狱经，并看到凛虚道场曾经鼎盛辉煌的画面。
里面没有寒狱仙王的手段，都绝对不可能。
肯定也留下不少资源。
供应寒狱经传人，修行到大帝，乃至仙境。
陆渊才决定带爷孙俩一同过去。
听到陆渊的邀请。
爷爷虚弱的瘫坐在椅子上。
喘着气道：“多谢前辈不远万里，归还师祖传承，老夫感激不尽，做主将师祖留下的东西，全部送给前辈吧，以表报答。”
陆渊语气平静：“寒狱仙王答应给我的回报，我自然会拿走，其余该属于你们的，我什么都不会动。”
不远处。
赤炎圣子都会被震麻了。
不愧是飞升不到半年，就接连震惊九天仙域的恐怖妖孽。
竟然和无数纪元前的寒狱仙王对过话？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好，前辈大义，老夫自愧不如。”
爷爷恭维赞赏几句。
语气愈发虚弱了。
近乎躺在椅子里，对小女孩道：“晓晓，你去与前辈走一趟吧，别害怕，前辈是好人，也是我们的恩人。”
“爷爷太累了，想睡一会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