觜火猴的怒吼震裂云层,额间的赤色毛发根根倒竖。
觜火猴的实力在二十八宿中排名可以达到前五,它的攻势随着李炎不断叠加的怒值变得愈发狂暴,火焰中甚至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但李炎反而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愈发沉静,瞳孔中倒映着漫天火雨,身体却如风中杨柳般柔韧,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伤,同时以最简洁的拳路予以回击。
激战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地面已被轰出直径百米的焦黑巨坑。
觜火猴却突然化作一道赤光暴退,在数十米外落地时带起漫天火星。
它胸口剧烈起伏,四团火焰忽明忽暗,与之前的狂暴截然不同。
李炎悬停在半空,握着拳头的手指缓缓松开。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复杂难明的气息。
正当他疑惑之际,觜火猴突然开口道:“你进步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它顿了顿,猩红的兽瞳紧紧盯着李炎,“你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要陪你演练法则?”
李炎没有回答,只是眼神锐利地看着对方。
战斗中积累的疑惑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为何觜火猴的攻击总在关键时刻留有余地?为何它的火焰法则演示得如此清晰?
觜火猴见他沉默,自嘲地咧了咧嘴:“你该听说过蛊母吧?那东西的实力,比我们二十八宿加起来还要强。”它周身的火焰猛地蹿高,带着压抑的愤怒。
“四大神兽其实不用杀我们也能破封,但他们等不及那十几年。所以...”赤红色的火焰突然变得黯淡,“我们这些宿星,必须成为他们破开封印的祭品。”
李炎闻言,心中骤然一凛。
难怪他始终觉得这二十八宿隐隐透着一股诡异,原来它们竟是被选定的祭品!
四大神兽若想彻底挣脱封印的束缚,势必要以二十八宿的性命作为破印的引子。
如此一来,便也难怪有些兽君对死亡心存抗拒,而另一些却觉得身死反而是种解脱——毕竟,任谁知晓自己不过是他人破印的垫脚石,都难以心平气和地接受这样的命运。
觜火猴见李炎得知真相后,脸上并无过多的惊惶之色,反而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
它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与决绝:“我也不求你日后遇上我族群时手下留情,我只希望……你若真能变强,将来务必将那四大神兽诛杀!它们虽赋予了我们兽格,却也将我们禁锢在这秘境之中,让我们如同囚徒一般,永生永世不得自由!”
话音稍作停顿,觜火猴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它继续说道:“接下来,便是我最强的招式了。你若能接下这一击,我便承认,你确实有挑战四大神兽的资格!”
言罢,觜火猴周身的火焰骤然暴涨,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风暴般剧烈翻腾起来。
它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显然已是不惜燃烧自己全部的精血,准备发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与此同时,它将体内四团最为本源的火焰凝聚于右拳之上,熊熊烈焰在拳头上交织缠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要被这极致的炙热焚烧殆尽,弥漫着一股焚尽万物的毁灭气息。
李炎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的灵力如江河奔涌般疯狂调动起来,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中蓄力,无相也附加在玉神拳套上。
同时他将自身所领悟的全部法则之力也融入这一击之内,并且他同样开始燃烧起自身的精血。
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觜火猴这一击之中蕴含着一股超越其自身极限的恐怖毁灭之力,其威力之强,足以让他稍有不慎便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双方皆已将自身能量催动至极限,以二人对峙的中心点为源,恐怖的能量波动如狂涛骇浪般向四周席卷扩散,连坚固的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变形,甚至隐隐出现崩裂的迹象。
战场之上,一边是觜火猴所掌控的极致火之法则,烈焰升腾,仿佛要焚尽世间万物;另一边则是李炎融会贯通的八大法则,彼此交织,演化出万千变化,威势同样惊人。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横的力量,在半空中毫无花巧地轰然相撞!
刹那间,天地为之失色,日月无光,唯有那炽烈到极致的光芒如同曜日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一股蕴含着万钧之势的冲击波横扫八方,所过之处,巍峨的山岳应声崩塌,广袤的大地龟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
当双方的力量都攀升至一个临界的临界点时,他们不再试探,同时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对方暴冲而去。
一人一猴,双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悍然碰撞在一起!
拳锋相触的那一瞬间,整个时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诡异的凝固,下一刻,便是一声震彻寰宇、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爆鸣。
那一瞬,无尽虚空直接炸裂开来,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般肆意肆虐,所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