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景知道此刻隐瞒或者试探都没有意义,也没有那个必要,他看向祈苍,后者对着他点了点头。
“伯父,您应该还记得出云当年致使陵光神君迭代的事故,我们还有这位如今的陵光神君来到出云,说到底还是给那次事故善后。”
苏煜城若有所思,“没错,瑞象小队那次来到出云之后也来找过我,只不过会面没多久之后,我就收到了陵光神君战死的消息,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这么说来,当年那件事是否还有隐情?”
江遇景点了点头,“前任陵光神君并非战死,而是被浅川一族围杀,抢走了三分之一的气运,而残缺的气运导致后来的陵光神君都要身负莫名的诅咒,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拿回那部分气运。”
“原来是这样,”苏煜城理了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但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是为了拿回咱们自己的东西,为什么异管局还会对你们进行通缉?”
江遇景和祈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无奈与苦涩,后者开口道:“江遇景进入斫木之刃时间还不长,很多细节他并不知晓,这部分不如让我来为您讲述,您意下如何?”
苏煜城连忙道:“荣幸之至,陵光神君冕下。”
祈苍的第一句话就让苏煜城变了脸色,“因为异管局和两大家族有染,包括五十岚一族的惨案,也是他们一起犯下的。”
“消息可靠吗?”苏煜城压低了声音。
祈苍点了点头,“这是一位曾潜伏于灾乱教会的我们的人带来的情报,我相信她没有理由作假。”
她当然不会告诉苏煜城这些情报都是苏然弄来的,只能临时给她编造了一个卧底身份。
苏煜城的脸色在祈苍话音落下后彻底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温暖的光线似乎也冷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那双沉淀了数十年商海浮沉与人生阅历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祈苍,仿佛在判断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的分量。
“陵光神君冕下,恕我冒昧,您能为您刚刚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吗?”
“当然,”祈苍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可以用陵光神君的名号担保,以上消息字字属实。”
……
“我知道了。”
虽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很震惊,但苏煜城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至于六神无主。
苏煜城的声音放的很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所以,异管局高层有人两大家族勾结,一起策划了五十岚一族的惨案,还夺取了部分陵光神君的气运。”
“而如今,你们追查此事,他们担心事情败露,所以他们必须将你们定为叛徒,彻底抹杀或控制。”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投入深潭,“而浅川夜,就是当年行动的关键任务之一,也是那部分缺失气运的持有者,你们来出云,不仅要夺回气运,更要揭开这层遮羞布……”
“这不仅是在和出云为敌,更是和异管局彻底撕破了脸。”
“是。”
祈苍坦然承认,疲惫的眉眼间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知道这很难,几乎是以卵击石,但我们没有退路。”
“诅咒在蚕食我的生命,而陵光神君状态不稳对大夏也是一种潜在的隐患,真相必须大白,公道必须讨回,为此,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苏煜城久久不语,只是看着祈苍,看着江遇景,看着房间里每一个年轻而坚定的面孔。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年瑞象小队来出云,也曾寻求我的帮助,我提供了一些人脉上的便利,但我从未想到,背后牵扯的是如此深重,如此黑暗的阴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以及不易察觉的愧疚,“如果当时我能察觉更多,或许……”
“伯父,”江遇景打断了他,语气坚定,“这不是您的错,他们的阴谋近乎天衣无缝,利用天枢小队不在国内的空窗期,制造出鹤城分部惨案吸引瑞象小队前往出云,每一步他们都计划好了,连斫木之刃内部都没能及时发现,您已经做了您能做的。”
苏煜城看了江遇景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更深的责任感被唤醒,他摆了摆手,不再纠缠于过去无谓的自责。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憔悴却眼神如星火般明亮的女子,以及她身边那些同样目光坚定的年轻人。
苏煜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群人人,用类似的语气,说着类似的话,然后义无反顾地踏入了这片危险的泥潭,最后,他们中有人永远留在了这里。
……
“我明白了。”
苏煜城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