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景早早就醒了,此刻正在仔细的熨烫着他那套作战服。
艾琳娜蹲在床边整理着东西,将提前买好的纸钱和蜡烛依次放进黑色塑料袋里,做完这一切后,江遇景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偌大的别墅内十分安静。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玄关处,努力将声音收到最小,一直到关上大门,艾琳娜这才敢开口说话。
“阿景,昨晚睡得怎么样?”
江遇景摇了摇头,“老实说并不好,一会中午我还得去林队他们那,昨天还有些事情没交代完。”
“不过没关系,多喝两杯咖啡的事罢了。”
艾琳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等会在车上睡一会吧,毕竟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江遇景并没有拒绝,点头答应道:“好。”
两人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一辆揽胜远远的打着闪光灯。
江遇景拉开后座车门,示意艾琳娜先上,随后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后径直靠在座位上闭了眼。
“老江,吃完早饭再睡。”
桃白将还温热的包子递给他和艾琳娜,江遇景接过后不情愿的咬了一口,就着豆浆咽了下去就没再继续吃了。
“有点难受,你开导航吧,我得眯会。”
他制住了准备发动引擎的桃白,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老江?”
桃白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又唱的哪出。
江遇景拉开后座车门,选择跟艾琳娜坐在一起。
当然也不只是坐,他将脑袋靠在艾琳娜肩膀上,再没说话。
艾琳娜身上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没多久,他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
感受到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江遇景猛的睁开眼。
艾琳娜正将一只手覆在他的右边脸颊上,见他醒了,急忙将手收回去。
“咳咳……”
艾琳娜轻咳两声,正色道:“我们到了。”
江遇景从车窗往外看去,这才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靠在他记忆中的院子里。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他打开车门下了车,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
房门是那种乡下人家很常见的不锈钢大门,江遇景缓缓旋转门把手,嘎吱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客厅内收拾的整整齐齐,各种家具一应俱全,但从上面积灰的程度来看,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江遇景招呼两人进来,随后又将大门紧闭,仿佛没人来过。
似乎是看出了艾琳娜的疑惑,也看出了桃白的欲言又止,江遇景摇了摇头,手里攥着烟盒,“我去楼上待会。”
眼见江遇景已经上楼,艾琳娜的目光落在桃白身上,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桃白看着江遇景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又看了看艾琳娜那双清澈却写满困惑的赤眸,最后目光扫过这间虽然整洁却透着久无人居的冷清客厅,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遮光帘一角,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外面的巷子,确认没有窥探的眼睛,才将其重新拉严实。
“这房子……算是他们家祖宅?”桃白转过身,靠在窗边的墙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楼上的人,也怕惊扰了某些沉淀在灰尘里的记忆。
“我跟他以前……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艾琳娜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桃白,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桃白抓了抓头发,组织着语言,表情有些复杂,那是一种混杂着怀念,愤怒和无奈的神色。
“江叔他因为在异能研究所工作的原因,需要经常待在帝都,总是不在家,就算回来也总是神神秘秘的,我妈和阿姨关系好,加上那会在这边上学,所以我经常住这儿。”
“别看这房子不大,那时候可热闹了,林姨做饭特别好吃,江叔回来总会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下去,“但麻烦就麻烦在,江叔的工作是保密的,连对家里人都不能细说,他常年不在家,我又总在这儿,街坊邻居,还有江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就开始传闲话了。”
桃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又无力的笑,“他们说,江叔是在外面有人了,不回来了,又看我总住这儿,林姨对我也跟对亲儿子似的……他们就脑补了一出大戏,说我是江叔在外面的私生子,被林姨接回来养着堵心的,说得有鼻子有眼。”
艾琳娜的眉头微微蹙起。
“老江那时候还小,我又是个暴脾气,没少因为这事儿跟那些碎嘴的孩子打架。”桃白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可以叫家长,可那些大人……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那种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眼神,比拳头还让人难受。”
“他们当着林姨的面都敢阴阳怪气,说什么‘你就是心太善’,‘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