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下一位?”
桃白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道:“我来吧。”
他走向旁边一个明显临时加固过的测试平台,当他站定时,整个平台周围的时间流速在一瞬间突然慢了一瞬。
“我的异能是……”桃白的声音难得严肃,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时序审判。”
“伴生武器——时序。”
空间泛起涟漪。
不是水波般的涟漪,而是时间流速不均导致的视觉扭曲,一柄修长的太刀在他掌中缓缓浮现——刀身三尺七寸,狭直优美,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流动感。
那不是金属光泽,而是仿佛将一段凝固的时光锻造成了刀身,光线照在上面,会产生诡异的折射:刀尖处的光影流逝极快,几乎形成残影;而靠近刀镡的部分却凝滞如琥珀,连尘埃的飘落都变得缓慢。
刀镡是简洁的银白色圆环,环内没有实体,只有无数细如砂砾的银色光点,它们并非静止,而是以各自不同的速度,相反的方向缓缓旋转,构成一个永不停歇的时间沙漏。
“它曾在江城一战中折损,后经由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冕下重铸。”
“重铸后的时序,”桃白握住刀柄的瞬间,整个人气质陡变,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绝对的理性和淡漠,“基础能力,时间流速干涉。”
他随手一挥。
十米外一个高速移动的合金靶,突然“定格”在半空中,它的时间像是被减缓了数千倍——在旁人眼中,它就像被冻结在琥珀里的飞虫,每一个细微的位移都被拉长到近乎无限缓慢。
“减速。”
桃白刀尖一转,指向另一个靶子。
那个靶子骤然加速,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测试平台内疯狂撞击屏障,发出密集如暴雨的“砰砰”声,三秒后靶子自身因承受不住这种异常加速而解体碎裂。
“加速。”
桃白收刀,刀身微震。
“以及——切断。”
他对着第三个靶子,隔空轻轻一划。
刀锋没有接触靶子,没有斩出刀气,甚至没有引起空气波动,但那个靶子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不存在靶子裂开的过程,至少肉眼无法观测到——前一秒完好,下一秒裂开,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切断某个特定过程的时间连续性,”桃白解释道,他的额角渗出细汗,“通俗的来说,就是直接无视掉攻击所需要的时间。”
“被切断的过程,会从因果层面被抹除,当然,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能切断非常短——甚至不足五秒的时间,且对精神力消耗巨大。”
总控室内,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窃窃私语。
“时间流速操控!而且是双向的……老天,这数据……”
林霜的目光紧紧盯着桃白,“还有吗?资料显示你的能力不止于此。”
桃白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刀尖向下,轻轻点在地面铭刻的银色纹路中心。
“时序审判!”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五米内的空间从正常的时间流中被切割出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领域。
领域内部,无数半透明的时钟虚影悬浮在空中,秒针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转动。
领域边缘,时间流速与外界彻底脱节——外界过去十秒,领域内可能只过了一秒,也可能已经过去一分钟。
“被我拖入此处的目标,将接受时间的审判。”
桃白的声音在领域中回荡,带着奇异的回响。
他看向领域内最后一排特制的高强度靶子。
“我判你——一瞬百年。”
靶子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锈蚀,三秒内走完了数百年的自然衰变过程,化作一堆氧化铁粉末。
“我判你——时序紊乱。”
第二刀落下,另一个靶子周围的时间流彻底紊乱,它的一部分在加速老化,一部分在逆向恢复成崭新状态,还有一部分直接陷入了绝对的时间静止。
三种矛盾的时间状态在同一物体上同时发生,最终整个靶子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一地碎渣。
“时序流放!”
第三刀最简单,刀光落下,时间长河开启,奔涌不息的时光洪流直接卷挟着靶子消失不见。
领域消散。
桃白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以刀拄地才勉强站稳。
时序刀身上的流光黯淡了大半,那些银色光点旋转的速度也变得极其缓慢。
“时序审判的局限性太大,”他苦笑着,声音有些虚弱,“对阶位有极其严苛的要求,只有在对方与我同阶或者弱于我的情况下,我才有百分百的把握将对方拉入审判庭,哪怕对方只比我高一阶,失败的概率就会明显增加。”
“若是对比我强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