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经营置办下来的千亩农田,家里以前可是有不少佃户的。”
“大业年间民不聊生,佃户也是走的走逃的逃死的死。后来阿郎见天下大乱,就带着剩下的佃户跑到深山里,这才躲过一劫。后来北平王投靠了大唐,咱们才从山上下来。您可不知道,咱们刚下山的时候,老天爷啊,其他庄子都没剩下多少人。”
“下山后阿郎把佃户的户籍都改成了良民,每个人也能都分上几十亩地。可是庄子上的人不想走,一是感念老爷帮他们逃过一场大难,还有就是抱团,不抱团活不下去啊。”
“庄子也是下山后才有的,只有三十多户人家。别看除了咱家没一户姓葛的,咱家庄子就叫葛家庄子。”福伯一边赶车一边回头给葛明介绍,葛明听得非常仔细。原来庄子是这样来的,一群受过苦难的人劫后余生,抱团取暖组成的一个庄子。
“庄子上管事的叫张禄,也是家里的老人。早年跟着老爷打过仗,后来残废了,断了一只手。”福伯说到这里精神有些萎靡,估计又想到了那场大劫难。一个福伯一个禄伯,一个妻死子亡,一个断手残疾,也让葛明多了不少感慨,这场大劫难能活下来就算万幸了。
县城到葛家庄子不过十里地,在后世不过五公里而已,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虽然不用不行,但是多了颠簸的痛苦,早上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葛家的庄子在县城的西边,沿着土路一直走就到了村南,刚到村口就见到几个人在这里等着。看来是福伯让人提前通知过了庄子上,毕竟这是小郎君第一次到庄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