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周遭百姓更是拥挤异常。
“直娘贼。”
王齐雄直接推了一把被挤过来的老卒。
不等老卒子言语,又是一阵狠狠的拳打脚踢,直接把他打倒在地,还在使劲的跺脚。
想要把心里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回过神来的王羽丰连忙拽着王齐雄的胳膊
“大哥,你做什么呢?”
“狗东西,不长眼,一身臭哄哄的也敢来沾边。”
“这宋状元也是,老子愿意花钱,凭什么不让老子上那彩棚去?”
王齐雄脸上怒气不减。
作为大娘娘的姻亲,到哪没有特权?
好不容易跟着自家老爹回京探亲,赶上一件热闹事。
结果宋煊还不给自己面子!
王羽丰听了大哥的话,先是错愕了一会。
咱们家再怎么牛逼,也没有刘从德、刘从广人家两兄弟牛逼啊!
人家遇到宋状元,那更是客客气气的。
现在人家已经划出了框架,咱们就得遵守。
况且有彩棚的地方,一般都是那些花了钱的供应商,以及官员坐的,位置少的可怜。
咱哥俩只是花了十文买了门票,并没有特殊的对待。
“大哥,不要节外生枝。”
王羽丰连忙摸出一片金叶子,想要给躺在地上的老卒子赔偿,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你给他什么钱,让他滚蛋。”
王齐雄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见弟弟变得这么窝囊,更是生气。
可是王羽丰整个人都有些吓傻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老卒子都死了。
而且已经有穿的破烂的厢军士卒过来了。
“老丁?”
几个士卒对视一眼,立马就有两个人走了,然后瞧着他们。
“看什么看?”
王齐雄指着他们怒喝道
“再看眼珠子都给你们抠出来!”
王羽丰站起身来,脸上神色很是难看。
若是自己大哥落在了宋状元手上,怕是没个好处。
“大哥,人死了。”
听着弟弟小声言语,王齐雄更是无所谓
“他自己个死的,关我什么事?”
一听死了,剩余的几个厢军更是盯紧了眼前这两个人,免得被他跑了。
王齐雄如此猖狂,那实在是太正常了。
主要是刘娥的骄纵。
就算如今的皇帝赵祯年幼,刘娥掌握着最高权力。
但她真的很难找到真正效忠她的人。
大部分人臣子在传统的帝制观念上,都会毫不犹豫的效忠皇帝。
再加上前朝武则天打的样,就算是有拎不清的臣子效忠刘娥,那也是为了投机取巧。
谁会真的跟她一路走到底啊?
所以刘娥不得不走到了历史太后临朝称制的老路,重用宦官和外戚。
所以杨怀敏、罗崇勋、江德明等一帮宦官以及外戚亲信,那是狐假虎威,气焰嚣张,势倾中外。
像他们这些人乘坐官船搭载私人物品获利,沿途州府不敢检查,那都是小事。
强行索取官田,侵占矿产,那才是常规操作。
而且当这批人与文武大臣们发生冲突后,刘娥自然是信任这些人的话,站在她的人一边。
如此一来,就导致了这些人越发的猖狂。
刘从德变着法的把大宋的钱往自家里搬,仗势欺人的事那也没少干。
但是自从遇到宋煊后,就收敛了许多。
因为他受欺负了,没脸往外说,刘娥也没帮他直接把宋煊给踢出京师。
更不用说现在宋煊对于刘娥而言,还是有用的。
王齐雄是跟着他爹去外地为官,恰巧回京复命,遇到了这等盛事。
那是马季良被处理了。
所以这个空缺可不能让旁人给占走。
刘娥立马就把自己人给调回来填补上。
可以说,刘娥自从垂帘听政后,为了将国家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对两府的官员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是非常注意打压他们的势力发展的。
在刘娥上位后没多久,她就哭着对大臣们说国家遭逢大难,如果不是靠着诸位宰执同心协力,怎么会有今日?
如今山陵之事已经结束,大家都得到了恩赏,只有宰执们的亲戚没有享受到恩泽。
所以卿等可以将内外亲族的姓名都呈上来,当尽数推恩。
如此一来,刘娥就拿到了他们的朋友圈关系。
刘娥将这些人的姓名全都制作成图表,挂在寝宫内的墙壁上。
每次当准备提拔官员时,她一定要先看看图表,只要是宰执们的亲戚,全都不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