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京城,谁不知道宋煊能以一个七品知县的身份,主持救灾,是我这个皇太后大胆启用的?
结果你陈尧咨不仅不配合,还公然让自己儿子出来捣乱!
你陈尧咨是与宋煊做对吗?
不。
你是与老身做对!
“陈学士说的倒是在理。”
刘娥随即让杨怀敏把一旁的奏疏递给陈尧咨去看。
昨日开封府推官赵概就已经把开封府吏员廉诚给审问好了,直接上书。
刘娥还想着暂且压下,免得陈尧佐在前面有所顾虑,心思没有好好做事。
但是陈尧咨选择错上加错,刘娥也就不帮他压着了。
陈尧咨看着赵概所书写的内容,廉诚已经全都招供了。
更不用说他自己还有收钱的习惯,被人给举报(落井下石),现在牵连到了陈尧咨。
就算陈尧咨的地契是早几年弄的,可是吕家等地契全都是在陈尧咨指导授意下仿造的。
这件事是洗不白的。
陈尧咨直接把奏疏扔在地上
“大娘娘,此乃诬陷之言,切勿相信。”
对于陈尧咨的动作,刘娥非常不喜欢。
杨怀敏也觉得陈尧咨过于猖狂了,是不是觉得大家早就忘记了,当初殿试时,他对宋状元搞的小动作?
为了加深大娘娘对陈尧咨的厌恶,杨怀敏主动弯腰捡起来
“陈学士若是看完了,可以还给我,大娘娘还是要看的。”
“大娘娘,赵概与宋煊乃是同窗同榜之谊,在此事上蓄意诬告,我请求重审。”
刘娥瞧着陈尧咨如此神情激动
“此事我会考虑的。”
陈尧咨退下之后,刘娥写了个条子。
让王曾他们颁布一下,把陈尧咨的翰林学士给撤了,让他去干武职。
这样就直接免除了陈尧咨作为文官,直接给皇帝上书的权利。
杨怀敏得了命令后,带着两本奏疏,给宰相们送去,并且带了大娘娘的意见。
王曾是有所耳闻,今日来的时候,街边百姓都在议论宋煊强拆权贵违法在惠民河上的亭榭之类的。
这些百姓都觉得大快人心,要不是他们随意搭建,惠民河怎么可能变得不惠民,反倒年年都发水淹毁他们的房子。
王曾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宋煊把事情办成了就成,未曾想陈尧咨竟然如此恬不知耻。
吕夷简也是眉头紧锁,这个陈尧咨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恶人先告状,他如何总是喜欢独断专行?
他不与大家商议,就私自做事。
而且还总是惹出麻烦来。
现在大娘娘把他踢出东京城,吕夷简也是没意见的。
唯一有些担忧的是,会影响到陈尧佐的晋升。
“太不像话了!”
吕夷简率先开口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怎么能如此糊涂?”
王曾把奏疏交给张知白,让他们也看看,顺便发表意见。
“确实不像话。”张知白叹了口气
“若是继续留他在朝中,今后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端来呢。”
“是啊。”张士逊也感慨了一句
“诸位可还记得宋状元在殿试发生意外,最大的嫌疑人便是他啊。”
吕夷简心下一沉,看向王曾。
王曾负手而立
“契丹人因为黄河决口,隐隐有动兵的迹象,陈尧咨善射,百发百中,在兄弟当中最为少文,便让他去知天雄军防备契丹人吧。”
知天雄军这个职位,王曾也是干过的,主要是驻守在大名府。
而且因为他干的好,大名府百姓都为王曾建了生祠,挂了他的画像来敬奉。
“纵然是心里有怨气,还是跟着契丹人发火,总是针对宋十二,传出去让人笑话。”
王曾发了话,其余几个宰相也都没有意见。
杨怀敏便带着宰相们商议的结果去回复刘娥。
刘娥批了之后,立马就差人给陈尧咨送去。
陈尧咨大惊失色,他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同一间的翰林学士们齐齐看向陈尧咨。
其实大家也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宋绶瞧着陈尧咨,他竟然会在如此大事上,带头给宋煊找茬,现在求锤得锤,直接被发配到守边境了。
不过知天雄军,那也是权力不小,需要统筹军事、民政等事务,不向内地的知府似的。
“陈知军,快些启程吧,契丹人那边很可能会趁机搞事,到时候耽误来陈府尹赈灾,可就不好了。”
杨怀敏丝毫没有降低声音,就是想要堂而皇之的告诉大家结果。
昨日宋煊强拆陈家的亭榭,其余几家吓的自己主动拆除之事,昨日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大娘娘会如此迅速且果决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