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按照花名册每人先赏赐一贯辛苦费,这段时间粮价上涨,唯恐有人会进行放火烧粮作为报复,夜里切不可睡的过于安逸。”
“多谢大官人赏赐。”
施星辰脸上带着笑意,虽说消火队的人不多,可一出手也是小八百贯。
看样子宋大官人可是没少从寺庙里化缘啊!
“嗯。”
宋煊把花名册递给一旁的于高
“待到我让人誊抄一份后,再差人给你送过来。”
“至于调拨钱这件事,县衙还要走个流程审批支出,你先把消息放出去,过不了三五日,就会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是。”
施星辰有些可惜,本以为是送到他手里来下发,那就稍微有点可操纵空间。
但是眼前站着的可是能从秃驴手里割肉,化缘的宋太岁,施星辰的心思又下去了。
宋太岁连开封府尹都能指着鼻子骂,更不用说自己这个小角色了。
施星辰瞧着宋煊走了,又吩咐道
“今日你们都辛苦一趟,去望火楼以及各个铺子跑一趟,宣布宋大官人会对他们进行奖赏的。”
“是。”
几个随从也颇为兴奋,平白无故白得一贯钱,哪能不高兴啊?
宋煊从这个消防总部出来之后,又回县衙去了。
“周县丞,今日派去观察惠民河,可是有人主动拆除了吗?”
“回大官人,刘家和王家都主动拆除了。”
周德绒也是一脸钦佩的模样,本以为最难搞的就是刘从德。
可是刘从德特别配合,不仅自己家给拆了,顺带让人把他弟弟、堂兄的、岳父家的全都给拆了。
“刘知州?”
宋煊啧啧两声“倒是个好人呐。”
“是啊,他们几家一拆,倒是让其余人想要拱火不拆的人家都傻了眼。”
周德绒得到这个消息也不敢相信,亲自去看热闹来着。
他听到百姓议论,就算是大娘娘的侄儿,遇到宋太岁也得老老实实的听话。
周德绒官职不高,也听不到其余权贵听到刘从德这般配合宋煊,会不会有一股子算计落空了的感觉。
“嗯,差人继续去看着,明日过后,我再去现场看看,到底有多少家还没有拆除。”
听到宋煊的安排,周德绒脸上也是带着笑
“今日这件事一出,怕是他们要连夜商量对策了。”
“最好商量出来对策啊。”
宋煊笑了笑
“我倒是期盼着他们能够拿出假的地契来,证明这块地是属于他们的。”
这条河大部分都是经过开封县,他们想要让官府配合地契是真的,很难。
宋煊丝毫不怀疑有人会干这么没脑子的事。
因为他们猖狂惯了。
周德绒笑着告退了。
反正跟在宋煊身边干事,不自觉的就感觉心中着实是痛快。
赵祯没有在县衙,因为宋煊招募了一批灾民,帮忙来整修房子。
以备给县衙这些人的孩子当作教室。
人多眼杂的,万一有无忧洞的人混在其中。
就算花名册是按照各县同村登记,也算是相互作报,难免会出现有人被收买的现象。
不得不防范一二。
刘家主动拆亭榭的事,自然是在东京城内传播。
甚至都被报告给了刘娥。
因为刘娥除了关注城外灾民,也会关注城内的消息。
远处的有宰相们去处理,但是近在眼前的事,她想不关注都难。
“你说的是真的?”
“回大娘娘,此事是真的。”
杨怀敏也是没想到刘从德会这么痛快。
“倒是长大了。”刘娥如此评价了一句,倍感欣慰。
其实她一直都想要解决每年夏天东京城被大雨淹没的问题。
只不过都没有解决。
宋煊的清淤行动,让刘娥看到了希望。
原来每年都会河水外溢,不是因为雨下的太大太多。
而是因为泥沙堆积在河床内,不断的抬高,导致河流根本就无法有效的排水。
现在宋煊不仅清开封县的淤,四条穿城而过的河水也要被清淤。
此事被宋煊办成了,今后东京城每年下雨也就不必过于担忧了。
“从德这孩子以前是混账了些,但是跟在宋十二身边,总算是近朱者赤了,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刘娥打算要给刘从德升个官用来鼓励他。
“你也去瞧瞧,看看日子到了,都有谁不服从宋十二的布告,此事闹不好会吵到我这里来呢。”
刘娥慢悠悠的站起来
“总归事情是要办的,宋十二都敢干出如此的罪人的事,足以预见会有不少人攻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