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要考进士的,岂能被这三瓜俩枣给迷惑了眼睛?”
陈希亮登时感觉苏洵那个世侄说的是真的,十二哥他为人处事大方。
一日百文的临时工作,在东京城当真是难寻。
宋煊盖上装钱的盒子“更何况在面对灾民这件事上,你们挺身而出,就已经证明了你们的人品。”
“况且我宋十二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待到我沟通之后,会派四司人来这里专门供饭,你们也可以一起吃。”
宋煊招手,让人把钱盒子收起来,他站起身来“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宋状元,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顺利的话,也就两天后。”
宋煊指了指国子监的教室“毕竟他们腾教室也需要点时间。”
“那我明白了。”
宋煊嗯了一声“你们先忙,我要去视察汴河的情况了,河水流走了不少,也该动工了。”
众人站起身来,瞧着宋煊远去。
陈希亮忍不住感慨道“宋状元的仪态当真好,若是我也能长得他那么高就好了。”
两个侄儿笑了笑,嘴上说着定然能够长高。
虽然他们都比小叔父岁数大,可是他们这个岁数大时候也绝不是这么矮的。
宋辅手里攥着一贯钱“宋状元当真是善解人意,若是能请教他几个问题就好了。”
“此事不要随意去问。”
陈希亮立即回绝道
“如今城外灾民很多,灾情也刻不容缓,宋状元哪有那么多时间回答你的问题,待到此事了了,有机会吧。”
“嗯,我懂了。”
张先早就他们一步走了。
待到蜀中乡党离开后,三个福建人也说了一会话,便各自离去了。
今后怕是要有的忙了。
马季良自从接到开封县衙要拆除惠民河上的亭榭后,就十分的不爽。
可是鉴于宋煊立地太岁的威名,再加上连刘从德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马季良实在是有些不敢直面宋煊。
再加上现在城外的灾民,以及修缮四条河的差事都落在了宋煊头上。
尤其是开封县清理淤泥,与祥符县不清理淤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效果。
如今东京城内百姓一多半都是在夸耀宋太岁的先见之明,另外少一部分人则是在咒骂祥符县知县。
他连复刻一下,都不知道复刻。
现在还无动于衷,问就是说没钱弄。
可以说宋煊因为这件事的名声,上涨了许多,直接盖过开封府尹的风头。
所以当马季良得知刘从德找他的时候,立马就去了。
因为刘家这种爱占便宜的事,那也必须要建造亭榭。
到了刘从德家里,不光是马季良,连带着王羽丰等有姻亲关系的都来了。
“妹夫,你是不是也不想拆惠民河上的亭榭?”
刘从德从兴奋当中回过神来,他眼中露出疑问“拆什么?”
“你不知道?”
马季良连忙把宋煊要拆亭子的事,说了出来。
要是限期不拆出,官府出面拆了,不光要付给官府拆除的费用,还要罚款呢。
“不能拆。”
钱晦连忙出声。
他爹是钱惟演,把妹妹嫁给了刘美,生了刘从德等人。
“宋十二他招呼都不亲自打一声,就官府下令拆除,这么多年都没拆过,我们凭什么要答应!”
“表兄,说的对。”刘从广也觉得此事不能忍。
刘从德瞧着自己的亲戚们,咳嗽了一声
“那破亭子拆了就拆了,有什么要争的?”
刘从德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理解。
怎么就认怂了?
让他们出头,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毕竟大娘娘最宠爱的还是刘从德,就算是亲弟弟刘从广也不那么受宠在刘娥面前。
“大哥,此事怎么就能轻易算了呢?”
刘从广心中十分的不得劲“若是我刘家轻易就低头,今后旁人会怎么看我们?”
刘从德瞥了亲弟弟一眼,虽然他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在面对宋煊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
更不用说接下来是要赚钱的大事。
宋煊已经放了话,既然如此,那一两个破亭子拆了就拆了,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这种话由刘从广说更合适,说出了马季良等人的心思。
拆了,就代表他们的“特权”没了,不如宋煊这个小小知县的权力大。
这如何能让他们忍受?
其实在惠民河上建造的那些违章建筑,他们也是偶尔会去坐一坐,是身份的象征。
可以不用。
但不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