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那无赖子直接抱着自己的肚子蹲下
“规矩我懂,别打我肚子,免得脏了你们的地面,影响了客人,还让我白白受苦。”
掌柜的一听这话,登时一口气有些上不来,颤抖着指着蹲好的无赖子
“给我打。”
几个伙计拳打脚踢的直接给无赖子揍的蜷缩在地上。
掌柜的毫不留情,你要是吃个白食态度好点也就罢了,偏偏还点了酒!
这如何能行?
掌柜的见宋煊一边吃一边瞧,连忙走过来
“几位客官勿要担忧,些许宵小之辈,定是要教训一番的,否则我这买卖今后如何能做了?”
“理解,理解。”
宋煊放下手中的羊骨头
“若是我们四个没钱付,也打一顿就了事吗?”
掌柜的听到这话都麻了,那几个动手的伙计也全都停下来,看着宋煊。
今天他们这桌子可是没少花钱,要是吃如此席面打一顿了事,那也忒难受了。
正在满口流油往肚子里咽菜的王拱寿有些发懵。
不是,咱们吃着一顿没钱付?
反倒是鱼周询一点也不在意,就算逃单,他也有能力跟上。
反正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主要是对于宋煊那个兄弟身手的信任。
“客官,莫要开玩笑。”
宋煊饮了口凉浆笑了笑
“他差你几个钱,记在我账上,没必要揍人一顿?”
掌柜的一听这话,连忙道谢。
王拱寿继续吃饭,他觉得宋十二是有些豪气的。
连素不相识的都能请一顿,更不用说遇到这种白吃白喝的人了。
不对。
我也是白吃白喝的。
王拱寿说完,便同情的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个白吃白喝的同行。
可是躺在地上的人不干了
“不行,不能给,要不然我这顿打白挨了。
“嘿。”
掌柜的指着地上的无赖子
“王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呐,下次你还想进店里来?”
“那你也得给记上一顿,要不然这顿打白挨了,不符合规矩。”
王保从地上坐起来,他自是要为自己的利益据理力争。
宋煊啃着店家送的瓜果,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如今在宋城,他根本就见不着这种节目。
掌柜的明显气的不轻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要么就记上我一顿,要么就不要把我的帐挂在别人头上,我王保虽然穷,可穷的有底气,绝不欠人情!”
宋煊听着这个无赖子的言论,倒是有一番自己的逻辑在里面。
这种人是有点诡辩能力的。
掌柜的像是被恶心坏了,只要有钱进账就行,下次绝不给他进来吃饭的机会。
便随手道“行,那我便给你记上一笔,这总行了吧?”
“行。”王保跟个没事人似的,站起身来满脸笑意
“那你得给我立个字据。”
掌柜的都要被眼前这个无赖子给气晕了,他指了指王保的,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掌柜的在一瞪几个伙计,见他们打人头上都出了细细的汗珠,这个时候还累的气喘吁吁。
他便明白,对于王保这个吃白食的殴打并没有松劲。
掌柜的只能气势汹汹的回到柜台上,给王保这个无赖子写了一个字据。
王保笑嘻嘻的接过来,跑到宋煊面前
“还望公子能够帮我瞧一瞧,可否对啊?”
宋煊摊摊手,表示都是油“你举着我给你瞧瞧。”
待到阅读一次后,宋煊点点头
“没什么问题,兄弟你经常这样干吗?”
“哪能啊!”
王保小心翼翼的收好字据,又坐在一旁,自来熟的捡起盘子里的一块小羊排啃了起来。
“实在是两天肚子里没吃食了,过来混一顿。”
王拱寿大为惊讶。
虽说他幼年便深知生活的不易,也经常饿肚子。
但依旧是一天吃一顿饭,在帮助母亲劳作之下,经常是天不亮就起床,甚至是半夜醒来也要翻一翻书。
通过多年的努力,王拱寿十几岁就已经能写一手的好文章。
如今正是想要选择一个书院去读书,听夫子讲课,但是东京的书院收费太贵了,他根本就负担不起。
在乡下就已经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更不用说要进城生活。
但是好友鱼周询说西京任职的钱惟演他十分慷慨。
尤其是对有天赋的学子,可以供应他们在书院当中读书。
王拱寿说是要来游学,也是想要借着游学的名义来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