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面有名的李宪、童贯等宦官,能给秦翰脱靴就算是极大的荣幸了。
宋煊听着曹利用的话,随即开口道
“老曹,你是不是与皇太后身边的一群宦官关系都不好啊?”
“俺这个相爷用得着跟他们阉人搞好关系,一个个的一肚子坏水。”
“若不是太后只是叫我去叱责他们,老子早就一刀一个全都给他们抹了脖子,省的给秦公公丢脸。”
听了曹利用的话,宋煊嘶了一声。
因为皇太后这个模式,让她不得不去信任宦官以及用宦官来掌控朝堂。
这些人是很容易搬弄是非的。
毕竟许多阉人心里都扭曲了。
“老曹,俺有句话必须要当讲,否则你祸事了。”
“嗯?”
曹利用自我感觉良好。
整个朝廷,就算是皇太后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他甚至有时闲着无聊,还会用手指弹击垂帘的带子。
帘子后面就是坐着刘娥。
刘娥见他这般行为,会不会认为是轻视自己?
毕竟在面对权力游戏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敏感的。
曹利用那个澶渊之盟的功劳,可以吃到死都不为过。
但话又说回来了,一朝天子一朝臣!
现在又是利欲熏心的皇太后与年幼的皇帝组合。
“宋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曹利用的名声誉满天下,承认不承认吧?”
宋煊的话,在曹利用听来确实顺耳的很。
“不错。”
“你承认就好,那你就是被人当刀子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曹利用哼笑一声指着自己
“全天下就没有人能让我去当刀子。”
宋煊伸出手指开始数
“皇太后、陛下、宰相王钦若、王曾、吕夷简、还有谁是副相来着?”
曹利用眼里露出凝重之色“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曹,你觉得那些内侍是与皇太后的关系更加亲近,还是与你曹利用的关系更加亲近?”
“那还用说,当然是。”曹利用止住话头。
宋煊哼笑一声“有些人,有些话,皇太后能不能说?”
“可她偏偏需要你这个前朝功臣来多此一举?”
曹利用瞥了宋煊一眼
“你不要挑拨我与太后之间的关系。”
张方平已经听傻了。
方才还因为没考上伤心难过,甚至还在一抽一抽的抹泪呢。
结果被曹利用将的战事所吸引,可现在宋煊又开始说曹利用危矣!
现在又说太后的事,十二哥不会因为落榜,就要开始抨击宋庭,然后学那黄巢吧?
张方平紧张的都不敢抽泣了。
毕竟五代遗风可太恶劣了。
许多宋人都是从那场吃鸡大赛当中存活下来的。
他们对于宋朝能安稳这么多年,自是极为认同的。
那些老人自是教育子孙要拥护朝廷。
否则战乱一起,受苦受难的还是他们这群人。
要不然澶渊之盟在宋庭看来,从百官到下面的百姓都认为一件极大的胜利。
就算打仗有贼配军,可是要征发的民夫会更多。
谁愿意打仗啊?
“啧啧啧,俺挑拨离间?”
宋煊哼笑一声
“老曹,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其实你心里清楚,这些年你过于骄傲,官场上也顺顺利利的,将来难免会跟此时的俺一样大意失了荆州。”
“你看不上那些宦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是不对的,俺一个光脚的无需把他们放在眼里才是对的。”
“但是你老曹不一样啊,你脚上还穿着华丽的鞋子呢,多少人盯着你屁股下的位置呢?”
“多少人盼望着你出事呢,只要上面的官有一个人动了,那就可以动许多人的位置。”
“你曹利用刚正不阿坐在那里,挡了多少宦官的财路?”
“你是武将,武将出了事会死人的,那些文官即使政治斗争失败最差也就是流放崖州,你不一样的。”
“就算你位高权重,可是那些宰相们商议事情,会下意识的把你排除在外吧?”
“方才你还说了自己是处理刺顾案的主审,可那庞籍与韩亿也是默契的自己做事,把你排除在外了。”
“你只看见了那些宦官飞扬跋扈,你觉得自己不飞扬跋扈吗?”
“周处为什么要除三害呀?”
“因为本地百姓都希望他周处能与其余两害同归于尽呐!”
“你就是处于局中却不知的那个周处!”
宋煊的连珠炮,说的曹利用有些眩晕。
险些坐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