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直接站起身来,盯着范仲淹
“老范,你变坏了。”
“昨天跟谁在外厮混来着?”
“当真是近墨者黑。”
范仲淹依旧捏着毛笔,继续阴阳怪气的道
“马弓手~宋煊,真是好响的名声啊!”
宋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眼睛看向他处
“范院长,俺可没违反院规与同窗斗殴。”
范仲淹继续哼笑一声
“我只听闻过河北人马极其雄壮,未曾想河南之人,也是如此。”
宋煊咳嗽了一声“打败这波河北人马的,确实是河南人。”
范仲淹啪的一下拍了桌子
“宋煊,你知不知道还有几天就要考试了?”
“万一在外面受伤,影响了你自己的前途,你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卧薪尝胆,被人指责的辛苦吗?”
“那些泼皮你只要按不死他们,他们有的是时间跟坏心思来给你暗中使绊子。”
“这里是宋城,不是勒马镇的乡亲们,你把你好打抱不平的心思收起来。”
“如今重点是参加科举,待到你当官了,天下那么多百姓,等着你去伸张正义呢!”
范仲淹知道宋煊一脚给泼皮踢的打滚,他没有受伤。
可他能保证自己次次都不受伤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些泼皮自是有官府的人去收拾,你开了一个那么赚钱的书铺,本就是处于风口浪尖伤。
如今又在街上动手,还不知道什么叫树大招风吗?
宋煊给范仲淹捡起被震掉的毛笔,挂在支架上
“俺明白,下次俺指定不随意报名号,用假名字。”
“我说的是这个事嘛,你打了也就打了,偏偏以一个马弓手的身份审判,你有什么资格审判那个泼皮?”
范仲淹伸手指着宋煊道“你熟读宋律也无用,你没那个资格懂不懂?”
“忘了你得罪谁了,那些人现在想着法要挑你的错漏呢,今后给我安心读书。”
“再敢随意往自己身上揽事,我就取消你走读回家的资格,在书院里住下,我好好看着你。”
宋煊连忙保证自己绝不会再多管闲事,而且他害怕自己打呼噜,影响了院长的睡眠。
“无妨,打呼噜这个声响,兴许你比不过我。”
宋煊???
范仲淹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有些无奈
“西昆体学的怎么样?”
“马马虎虎。”
宋煊见问起了自己的学业,又详细说了一通自己目前的困境。
“欲学西昆体,当以《西昆酬唱集》为基,辅以李义山之诗。其用典之精、辞藻之美,皆可为汝等楷模。”
范仲淹又给宋煊敲了敲桌子
“记住,最重要的是用典,且要用的自如,方能入了考官的眼。”
“用典。”宋煊颔首“我会多看书的。”
“你带来的那个人是谁?”
宋煊又给范仲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个孙复,觉得他现在不适合科举,总归是要先谋生的。
再那么靠下去,怕是也无法考中。
他的道心早就被生活给折磨了没了。
“用不着你去关心他人。”
范仲淹站起身来瞧着宋煊
“你且好好读你自己的书,这个解试参加的学子那么多,你在书院当中也没学习多久,西昆体也不熟悉,怕是容易栽跟头。”
“接下来要好好学,争取一次性过,免得也与那柳三变一般,到时候你想宽慰他人,都说不出来了。”
“学生明白了。”
宋煊刚想告退,又听到
“站住。”
“昨日放假叫你们去找担保人,你找了吗?”
宋煊微微躬身“学生忘了。”
“天天正事不干!”范仲淹塞给宋煊一份保状
“拿走。”